第五十一回 張網殲匪(1/2)
永興元年,十月十三,午時,雲,飛鷹嶺外。
「哈哈!跑啊!跑啊!你們就是跑斷了腿,也跑不出我的手心!哈哈哈...」看著一群逃入死地走投無路的「綿羊」,厲飛鷹放聲狂笑。為了充分顯示他的強大,他還略整了已有半里長的嘍囉隊伍,這才帶著自認很有威勢的陣容,施施然逼向獵物。他必須要讓對方明白,他們惹惱的是一位怎樣的好漢,他甚至希望憑藉自家展現出的氣勢,將對方直接壓垮!
隨著飛鷹賊的隊伍壓入山谷,厲飛鷹距離獵物越來越近,他的眼神也越來越炙熱,那幾名女子已經轉過身來,皆是上乘姿色。更令厲飛鷹獸血沸騰的是,她們竟然齊刷刷的撩起外衣。這,這不好吧,是要主動獻身以求饒恕嗎,可有這麼多人在場,恐怕不方便吧。厲飛鷹的腦海里,已經閃現出一幕幕少兒不宜的旖旎鏡頭。
然而,幻想就是用來粉碎的。寒光驀然閃起,前方女子們突然從衣下抽出一把把鋼刀。不止是她們,除了十數老幼,那群「肥羊」紛紛動作,各自從衣袍、包裹、褡褳中取出刀槍弓盾。人影晃動間,不等飛鷹賊們擦亮迷糊的眼睛,「肥羊」們已經整列成陣,化身猛虎。
猶自呆若木雞的厲飛鷹不及應對,一陣密集的梆子聲突兀響起。緊隨其後,在飛鷹眾賊的驚叫中,一撥投槍夾雜著羽箭,從兩側數丈高的山崖上傾瀉而下,狠狠撲入他們的隊伍。同時,密密麻麻的伏軍現身崖上,伏軍中斷升起一面血旗,旗下顯眼之處,一名年輕軍將渾身金鎧,左手大盾,嘚瑟傲立,正是紀澤。
為了儘早給血旗營在太行山中立一長久穩妥的營盤,紀澤根據本地軍卒提供的消息,綜合戰力對比、地理條件乃至出師有名等因素,將目標選定為惡名昭彰的飛鷹寨,並用三日時間完成了偵查策劃與準備布置。昨日,血旗營留下小部軍卒佯守北方五十里外的臨時營地,六百大部則連夜繞道飛鷹寨以南這一山谷擺下了埋伏,更在今晨由孫鵬帶隊實施了引蛇出洞的誘敵之計。所幸,厲飛鷹等賊狠則狠矣,面對上門肥羊卻難保持足夠警惕,終是落入了非坑敵不舒服斯基設的陷阱。
山谷之中,驟然遇襲的厲飛鷹根本無暇考慮事情原委。但不愧為一名悍匪,梆子聲想起的剎那,他立刻就手抓住身邊一個手下,擋於身前當做盾牌,並三兩步竄入一塊大石之後,愣是躲過了頭撥襲擊。只可憐他那名親近手下,尚未發出抗議便已憤然升天。
「嗖嗖嗖...」「噗噗噗...」「啊啊啊...」血旗營得勢不饒人,頭撥襲擊之後,接連又是幾撥遠程打擊,直將猝不及防的飛鷹賊們殺得哭爹叫娘。轉眼間,場上哀嚎成片、血肉模糊、橫屍遍地,甚至不乏投槍射透多人呈穿血葫蘆,可謂慘不忍睹。別說飛鷹寨的受害者,就連血旗營的大部新入軍卒也臉色難看,甚至有人已經嘔吐起來。
待到投槍箭雨稍止,躲在石後的厲飛鷹探出腦袋,頓時心中涼透,除了三四十個反應快的手下藏在遮蔽之後,谷中已別無完好山賊了。禍不單行,眼角餘光處,厲飛鷹絕望的發現,不知何時,谷口已被大群身披統一皮甲的人擋住去路。
伴著四面八方的「繳械不殺」震天響起,以及那面凶威赫赫的飄揚血旗,僅餘的三四十完好山賊根本無心再戰,他們無視厲飛鷹的怒喝,毫無義氣的丟下武器,舉手跪地就縛。畢竟,按道上慣例,賊手投降生死兩說,但小賊投降卻多被接納收編的。而更令厲飛鷹吐血的是,屍體堆中居然還有十數名輕傷裝死的傢伙,哭天搶地的爬起,急吼吼的求了降。
氣勢洶洶的兩百飛鷹賊,轉眼便僅剩下厲飛鷹這一光杆司令。悍匪就是悍匪,身為一寨之主,厲飛鷹在如此絕境下沒有屈服。趁著對手納降鬆弛之際,厲飛鷹陡然躍起,抓起身邊一具屍體,揮舞著作為盾牌,快步沖向谷口。決死突擊果然不同凡響,其力量和速度明顯高出尋常一截。憑藉爆發的身手,他輕鬆躲避了幾記弓箭,轉眼便抵達谷口。
此時,堵住谷口的尖峰隊已經散開收降,僅有幾個小三才陣及時圍向厲飛鷹。好個厲飛鷹,散身讓過一根刺來的長槍,甩手將屍體砸在面前的重盾上,「咔吧」一聲,巨大的力道將那擋路的重盾兵胳臂震折,順勢也將人直接震飛。接著,厲飛鷹向前一竄,一個肘擊將一名槍兵撞得吐血,還順手奪過他腰間的鋼刀,劈手就沖脖頸斬下。
厲飛鷹的系列動作兔起鶻落且兇狠霸道,令人無從抵擋。眼見這名槍兵性命不保,一桿短槍及時伸來,將將架住這凌厲一擊,正是血旗營當下第一高手郝勇揮舞雙槍感到。伴隨的,還有郝勇那頗帶興奮的呼喝:「都閃開呆著,看老子收拾這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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