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張網殲匪(2/2)
厲飛鷹的系列動作兔起鶻落且兇狠霸道,令人無從抵擋。眼見這名槍兵性命不保,一桿短槍及時伸來,將將架住這凌厲一擊,正是血旗營當下第一高手郝勇揮舞雙槍感到。伴隨的,還有郝勇那頗帶興奮的呼喝:「都閃開呆著,看老子收拾這賊子!」
刀來槍往,二人隨即戰在一處,可郝勇旋即便覺不妙,消息中厲飛鷹武藝平平,最多暗勁末流戰力,誰知這廝是個扮豬吃虎的主,如今命懸一線,展現的確有暗勁大成的實力。無論招式、速度和力量,暗勁中游的郝勇都要稍遜一籌,對方又是困獸之鬥,所以儘管拼盡全力,郝勇沒幾個回合便已手腳發麻,落入下風,心中只悔自己方才幹嘛逞能著單打獨鬥,再行求援卻已沒臉。所幸,厲飛鷹一心逃生,不願與郝勇死磕,只是拖著他邊打邊向谷外撤離,這才令郝勇得以勉力維持。
暗勁級別的高手爭鬥,常人本難插手,甚至難辨優劣,尖峰隊又皆知郝勇喜好較武,一時竟都按郝勇的旁觀命令,非但不予援助,反而讓出場地。直到厲飛鷹與郝勇戰至谷口,眾軍卒才覺察不對,但再想圍上卻已不及;便是箭手,也因兩人閃轉騰挪、漂移不定,擔心誤傷而不敢射箭相助。
僅僅疏忽之間,局勢發展便已令人大跌眼鏡,不知所措的眾軍卒只能目送二人快速移往谷外。若是厲飛鷹真就如此輕鬆的突破尖峰隊谷口防線,走脫逃回老巢,飛鷹寨將再難攻取,血旗營的士氣也將嚴重受挫,情勢突然因為一場無謂較武變的危急起來。
眼見出谷只剩一步之遙,厲飛鷹心中不禁狂喜,只待他能逃回山寨,山門一關,寨高路險,任誰都別想傷他一根毫毛。至於算計他厲飛鷹的人,日後自有來自飛鷹寨的瘋狂報復。正值咬牙切齒之際,厲飛鷹迎上郝勇的一記當頭劈砸,他心中冷笑,若非逃命要緊且留作肉盾,眼前這人哪能糾纏他至今?
就欲隨手揮刀封擋,厲飛鷹已想著轉身,以借郝勇一砸之力順勢逃離。但是,一切也就到此為止。伴著一聲尖嘯,厲飛鷹突覺肩膀一痛,更令他的鋼刀未能如期而動。回過神來再欲變招避讓,厲飛鷹卻已慢了一拍。高手相爭,一線之差,厲飛鷹不及怒罵偷襲之人,就感到脖頸一涼,繼而是頸骨折碎聲與槍刃入肉聲,人已重重倒下。他視野中的最後一幕,定格在右肩那支顫巍巍的冷箭。
原來,就在郝勇起初架住厲飛鷹的時候,頗知郝勇乃至尖峰隊德性的紀澤便已沿著崖頂行往谷口上方。果見事態往最糟方向發展,肩負血旗營近千生計的他可不會管什麼坑癟的公平道義,就在郝勇作勢揮槍劈砸的瞬間,他果斷射出了那支左右戰局的冷箭。
不得不說,最喜關敵料陣以保安全的紀某人,早將遠程射箭當做自家戰場搏殺的主攻方向,大半月來始終注重弓箭習練。尤其步入暗勁明顯強化了他的眼力、臂力與定力,已令他如今的箭術不光達到了這具軀體的原有水準,甚至更進一步,就此才能成功射出方才那精確而陰險的一箭。
歡呼聲中,紀澤卻面色難看,或為辯護自身行徑,或為強化紀律,他掃視郝勇等一干軍卒,怒聲道:「我血旗營乃一支軍隊,而非江湖組織,一切皆以戰勝敵人為最高標準。為了同袍安危,為了達成目標,紀某再強調一次,日後戰場上須得不擇手段,非必要不得單打獨鬥,更莫講甚江湖道義!」
山谷伏擊大獲全勝,所有新入軍卒被勒令打掃戰場。正思忖後續戰鬥,孫鵬過來悄聲問道:「大人,重傷山賊如何處理,他們可沒官府照料。」
紀澤一皺眉頭,完好和輕傷的山賊他還可以收編或者驅使苦役,可本就罪有應得的重傷山賊就顯得雞肋了。於是他反問孫鵬道:「昔日晉軍如何處理這等事務?」
孫鵬眼中寒光一閃,手上做出刀劈的姿勢。紀澤眉頭連跳,閉目半晌,終是難以完全拋棄後世那點人道主義的殘餘,揮手令道:「為必死之人補刀解脫,余者還是暫先包紮帶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