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回 靈洲大捷(2/2)
「呃,好似玩得有點大,又走鋼絲了,這一個不好,回家就要被夫君執行家法了啊!反省,戰後必須反省,下次一定得悠著點!」與之同時,梅倩口中喃喃,冰山俏臉上難得顯現出緊張不安,汗水也已珠串似的滑落嬌顏,驀然,她厲聲喝道,「傳令陣內一應待命步騎,就近援助各面陣線,不管手段,自由射擊,必須頂住!」
「銃手,再快點,抽空上刺刀...投擲手,拋手雷...炮手,再快點,丫丫個呸的,就別三段擊了,自由射擊,能者多勞...」同一刻,血旗各線,滿臉黑灰的臨陣將領們早已沒了淡定,一個個上躥下跳,此起彼伏的怒吼聲,在炮火間很快便顯得極其嘶啞...
瘋狂、盲目、歇斯底里甚或身不由己,令各方將領們揪心的戰場之上,各線胡騎依舊在踏著自家同袍的屍山血海,施放著憤怒的羽箭,如海如潮的推進;弓箭、強弩、投槍、手雷,以及只求速度、不求準度甚至無需苛求威力的火炮霰彈,則被血旗軍潑水也似的瘋狂丟往來敵;更有那節奏明快又扣人心弦的排銃聲,直如海潮般始終堅定不移的波波呼嘯。
陣位在輪轉,銃手在更替,炮火在轟鳴,血旗軍兵們傷亡驟增,卻前仆後繼,愈加瘋狂;而匈奴騎兵則緊咬著牙,漠視倒斃,進攻仍在洶湧。煎熬,煎熬,煎熬,最後的距離,也是雙方彼此比拼損耗、實力、堅持乃至意志的決勝決死之地!
二十丈,匈奴陣線進三退二,十五丈,匈奴陣線進五退四,十二丈,匈奴陣線進十退九,當雙方距離抵達十丈的時候,匈奴人的陣線,終於第一次進十退十!
而十丈這一總體的陣線距離,今日再未得以縮短,反而隨著屍體的越堆越高,阻礙的越來越強,慢慢的,堅定不移的重新拉大。儘管不時也有個別胡騎得以撞上槍盾陣,但在集火狙擊下只會在第一時間掛掉,直令銃手們槍管上臨時加裝的刺刀,始終未能派上用場...
「臥槽,加把勁前沖呀...臥槽,老子都砸進去過萬人馬了呀...臥槽,怎麼到這裡不進反退啦...臥槽,我操你劉鸞八輩子祖宗啊,你狗日的自己跳河就跳河吧,幹嘛要將老子也往這條陰溝裡帶呀...」東線之外,劉虎血淚斑斑,怒罵連連,面孔扭曲,甚至手捧心口,頗有那東施效顰之態。
「可汗,不好了,東面那幫漢人軍隊又攆上來啦,咱們之前留下牽制的五千騎,已被打散了啊!」正此時,一名渾身狼狽的哨探奔馳趕來,急聲稟道。
「臥槽,這才多點時間,怎麼這麼快?」劉虎聞言大驚,實在無法再這般承受損失,兼也看不到希望,他終是再也耗不下去,驀然仰天悲吼道,「鐵弗兒郎們,咱們撤,甭再趟這池渾水,再打,就要把族中男丁都打光啦!」
「逃啦,逃啦!鐵弗軍逃啦...」劉虎的斷然撤離,最早被東線的血旗軍察覺,繼而喜訊風傳其餘三線,再而轉傳至尚余的三面匈軍。而有劉虎帶頭腿軟,本就在僵持中漸顯頹勢的匈奴一方,頓如被壓上最後一根稻草的駱駝,儘管還有軍號軍令以及督戰,尚未崩潰而逃,可前沖之勢已然大減,轉眼便被血旗軍將陣線距離打出了五十丈開外。
「直娘賊,劉虎,你這個白痴,關鍵時刻撤手,害我大軍士氣!倘若此戰因此而有閃失,本王日後但有機會,誓要滅爾滿門!」察覺鐵弗軍的異狀,劉鸞目眥欲裂,嘶聲怒吼,「弟兄們,這就跟本王上,再做最後一搏!」
「殿下不可,萬萬不可呀!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血旗銃炮本就兇猛,有此一退,此戰再難破陣,殿下何必再將最後一萬嫡系精銳無謂送入虎口呢?」滿面死灰,范隆勸阻道,「事已至此,今日難免一敗,殿下,河套已然難保,那些牧騎只怕不久便會將刀子轉向我等,殿下還是帶著這些嫡系,咱們向西,一路向西,撤到哪算哪,也算給我匈奴漢國留些種子吧!」
血旗陣中,梅倩難掩喜色,抹了把被汗水硝煙染成大花的臉,她勉力壓下全身脫力的感覺,厲聲喝道:「傳令所有陣後軍兵,悉數上馬,待命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