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回 劉參之死(2/2)
同一時刻,與這名親兵有著相同視覺乃至相似念頭的匈奴大兵,還大有人在,可基於劉參大帥此前的暴脾氣,沒人膽敢就這等搞不靈清的細枝末節便大驚小怪,萬一落得個懈怠行軍咋辦?
其實,他們即便立刻喧譁甚至做出示警,也將於事無補。只因那幾道細細的青煙,在至膝的灘草中突進的很快,轉眼便蔓延過十丈的湖灘距離,就此再無蹤跡,好似某種令它們揚塵的怪獸,已然沒入了官道的泥土之下。
「轟!轟!轟...」驀然,憑空響起了一聲炸雷,緊接著便是兩聲、三聲、更多聲的連綿不絕,聲音起處,不偏不倚正是匈奴中軍的帥旗所在。
「啊!啊...虺!虺...」伴隨著短促的尖叫慘嚎與驚馬狂嘶,以帥旗為中心,寬五六丈、長有二十餘丈的一段官道,轉眼間便是煙火閃耀,土石騰飛。高起的煙塵完全覆蓋了那一段路,也包括正途經那裡的一干匈奴兵將。
轟聲終停,煙塵漸散,再度展現在人們面前的那片區域,已成人間煉獄,處處是殘肢斷臂,半缺軀體。此前還在動輒狂吠的劉參大帥,以及緊密團結在其周圍的一干高級軍將,則都沒了身影,或者說,他們的高貴身軀,已經與那些尋常大兵們完全實現了零距離親密接觸。
驚駭,惘然,呆愣,爆炸區域之外的匈奴軍兵,一個個像被施加了定身法,怔怔然無可適從,令現場更顯詭異。自也沒人察覺,湖堤之畔,幾道隱藏在水草之後的目光悄然隱去,而湖面之上,綠荷之間,則划過了幾道淡淡的水痕。
當湖面水痕徹底消失的時候,官道之上,匈奴軍碩果僅存的幾名高級軍將終是反應過來,紛紛從隊伍前後急急趕往案發現場,一聲聲悽厲哀嚎此起彼伏,催人斷腸:「哇!大帥!大帥您在哪兒,您不能這麼就走啊...戰局敗壞如斯,咱們可不能沒你頂缸...呃,不能沒您指揮啊...至少,您也留個話,咱們是繼續西去郡城,還是直接北往上黨,為大匈暫保有用之身呀...」
劉參稀里糊塗撒手河內戰局之際,其遺部所碎碎念的上黨,此刻正在進行著一場野外大戰。凌晨突破壺關敵營之後,血旗軍步騎銃三萬前鋒戰兵已然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潞城之外,直欲尋機一戰再顯軍威;而匈奴太子劉粲則不服不忿的率領四萬步騎主力出城,意欲趁著血旗中路軍全軍未至之前,給血旗軍一個下馬威,雙方正式乾柴烈火,一拍即合!
曠野之上,兩軍相對,皆在按照左中右三陣快速布置。匈奴人是兩萬步卒居中而列,左右兩陣則皆一萬騎軍列為錐狀,中規中矩。血旗軍卻陣型怪異,左中右三陣完全相同,每陣分為前後兩方,後方各為一軍騎卒不提,前方則各為一個扁形空心矩陣,冷兵器步卒在外,銃兵在內,更內則有數十門小炮。
值得一提的是,隨著華國機械軍功的長足發展,膛線火銃與各型火炮的產量因之逐年遞增,青年近衛軍這兩年也得以大幅擴至七個軍團。除了水上艦隊的青衛第一軍團,以及重炮、飛艇、爆破等類混編的青二軍團,配備少許小型火炮的步銃軍團則增編至四個,而銃騎兵則因火銃的裝填限制,僅整編了一個青三軍團,且還主要用作騎馬步兵。
此番攻匈大戰,銃兵作為血旗軍最重要的殺手鐧,各路軍皆有分配。南北兩路軍各有一個步銃軍團,全騎的西路軍則配了騎銃兵的青三軍團,紀澤的中路軍更是配備了青四青五兩個步銃軍團,以及青二軍團大部。而此刻出現在潞城之外的步銃兵,正是青四軍團。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大王麾下雄兵百萬,戰將千員,僅是對付一個區區劉粲,何以如此輕身犯險?」血旗中軍,麒麟帥旗下,龐俊一臉苦相,依舊碎碎念個不停,而他所碎叨得對象,正是親自領兵前鋒的紀某人。
「這是銃兵首次參與大規模野戰,若不親自下場,本王不放心!」紀澤神情淡然,不以為意道,「況且,如此實戰經驗,本王若不親身領會,日後還如何規劃我華國軍制改革?」
「可是,即便大王意欲親身督戰,又何必放著大軍主力遲後,卻是輕兵而來冒險呢?」龐俊依舊不肯放過。
「呵呵,本王若不輕兵而來,那劉粲小兒還敢出城一戰嗎?若不趁機將之打疼打怕打殘,如何保證我方後續行動之時他會老實在潞城內貓著?」紀澤擺擺手,信心十足道,「其實,若非你等唧唧歪歪鬧人頭疼,按本王的性子,即便再少一萬常規步騎,這一戰本王亦可彈指破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