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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回 冷熱交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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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城之外,血旗軍與匈奴軍正在列陣以對。匈奴中軍,帥旗之下,匈奴太子兼河內王劉粲遙望對面的血旗軍陣,不由嗤笑出聲:「都說紀賊凶狡善戰,原來不過如此!呵呵,扁平方陣,嫌被突破的不夠快嗎?本王歷經大小戰事上百場,倒是從未見過這等別致新穎的戰法,卻不知是本王見識淺薄,還是這位華王徒有虛名?」

「哈哈,自然是那紀賊徒有虛名!歷數其過往戰績,也僅會些陰險勾當罷了,真正兩軍對陣,他焉能是太子殿下對手,又豈能是我大匈勇士之敵?」劉粲身邊,一名偏將立馬賠笑奉承道,「便說今晨之戰,若非他們又施暗算偷襲,怎能敗我兩萬大軍?有仇現時報,今日我等便由殿下統領,一雪今晨之恨!」

「咳咳,太子殿下,那紀賊可非善與之輩,我等不能大意呀!」另一年老些的匈將略一猶豫,還是出言提醒道。

「哼,人越老膽越小...」劉粲心頭不爽,可斥了一半,便聽那名年老匈將手指對面叫道:「太子殿下,看前面,血旗軍動啦!」

劉粲一眾匈將忙抬眼看去,只見前方二里之外的血旗軍,其左中右三個頗顯怪異的扁平方陣已然部署完畢,此刻正在令旗鼓號的指令下,徐徐卻堅決的向著己方逼迫而來,劃一的陣線,齊整的步伐,沉默的殺氣,直給人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直娘賊,我等尚未完全擺好陣型呢!狗日的紀賊,怎麼說打就打,連句話都不說,還講不講對陣規矩?」劉粲一呆,旋即甩甩頭,拋卻心頭那股不適,破口大罵道。

「太子殿下,甭說那些啦,紀賊何嘗講過規矩?此前他與我大匈私下談好的互不侵犯五年,這才過去兩年,還不是說動兵便動兵了?」年老匈將適時打斷了劉粲的廢話,急聲建議道,「殿下,騎軍需要衝力,我方可不能幹等對方拉近距離,須令左右陣騎軍立即出擊呀!」

「好好好,傳令下去,左右兩陣騎軍,立即給本王衝鋒,突破敵陣,雪過往之恥!」劉粲也不猶豫,立即令道,「還有,今日但有殺俘紀賊之人,本王必保他一個萬戶侯!」

「嗚嗚嗚...」令其揮動,牛角長鳴,左右兩陣的匈奴騎軍,各以近千重騎為前驅,逐步啟動,逐步加速,氣勢洶洶的直撲血旗軍。一雙雙泛紅的眼睛中,充斥著殺戮的欲望,以及雪恥的渴望!

說來匈奴人已經不止一次敗在了血旗軍的手下,單說上萬規模的大戰就有四五次。可若品味,匈奴人無不跳腳怒罵,憋屈吐血,只因他們的每一次慘敗,幾乎都伴隨著詐門、埋伏、偷襲、騷擾、陰謀等等勇士不齒之舉。唯一一次算是野外對戰的伏牛嶺之戰,血旗騎軍也是火攻水攻之後,才以眾凌寡面對面對殺一小場。如此敗績,如何讓素來喜歡正面倚強凌弱的大匈勇士們服氣?

轉眼間,雙方距離抵近一里,匈奴騎兵的速度也達到了極致。乘騎奔騰的烈馬,迎著撲面的勁風,他們猶如兩支利箭,直插前方厚度缺缺的血旗方陣。騎陣之中,不時還傳出匈騎們的喔喔怪叫,以及匈奴軍將們的大肆吵吵:「弟兄們,揚起彎刀,殺光前面那幫只會暗算的陰人賊子,叫他們知道我大匈勇士的威猛...」

然而,就當匈奴騎軍們的鬥志爆棚至極點的時候,血旗中軍,令其舞動,鼓號再變,本在徐徐逼近的軍陣齊齊停下。旋即,隨著一陣「通通」巨響,青四軍團數個直屬炮屯的兩百多門小型便攜火炮,含中陣的全部與側陣的半數,約有七成開始發言。火炮齊齊閃過璀璨的火光,一顆顆小型開花彈帶著尖銳的嘯叫,猶如一片鐵雲,疾非奔來的左右騎陣。

「轟轟轟...」小號開花彈落於匈奴騎陣,隨即二次爆炸。黑煙升騰間,鐵屑四射,土石翻空,周邊的輕騎紛紛慘叫著落馬,便是皮糙肉厚的重騎,也難免馬腿受創,動輒人仰馬翻。而受創亦或受驚的戰馬,不免成為擾亂騎陣高速突進的反面因素,原本箭矢般的突進騎陣,轉眼間便粗了一截,慢了一截,也稀疏了一截。

不過,血旗軍的炮火早為人知,匈奴軍兵們對此倒有一定的心理準備,還不至立馬亂了陣腳,而數百上千量級的騎兵傷亡,相對於兩萬大軍委實不多,並不能震懾匈奴軍的衝鋒之勢。相反,有匈奴太子坐鎮,這等血腥卻是激起了匈奴軍的凶戾之氣,嗷嗷怪叫著勉力驅馬猛衝。

「弟兄們,甭怕,那玩意聽著嚇人,其實就跟拋石機差不多,殺不了幾個,一晃就過...」其間,更不乏匈奴軍將們此起彼伏的嘶聲咆哮,「弟兄們,可勁沖啊,衝上去,將那幫只敢陰人的雜碎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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