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回 冷熱交鋒(2/2)
「弟兄們,甭怕,那玩意聽著嚇人,其實就跟拋石機差不多,殺不了幾個,一晃就過...」其間,更不乏匈奴軍將們此起彼伏的嘶聲咆哮,「弟兄們,可勁沖啊,衝上去,將那幫只敢陰人的雜碎屠光...」
「唉,只可惜烈性炸藥研製起來毫無頭緒,黑火藥畢竟威力太小,小型開花彈用起來,除了射程更遠,實際威力還不如霰彈來的靠譜。日後步銃軍團作戰,還當更以霰彈優先呀。」麒麟旗下,紀澤輕輕搖頭,略顯遺憾的點評道,卻是神完氣足,絲毫不見焦躁,只如後庭賞花。
「呃,大王,您這般鄙薄自家炮火之威,若叫其他諸侯聽見了,豈非都要以頭搶地耳?」龐俊不禁笑道。真正進入戰時,他也再不碎叨紀澤的以身犯險,反更顯得信心滿滿。委實,華國的熱武器跟後世絕對不能比,但跟冷兵器同樣不能比,龐俊可是知道,血旗軍的後續打擊還猛著呢...
「通通通...通通通...通通通...」果不其然,隨著敵騎沖近百丈之距,血旗左右兩陣的預留小炮陸續開始分批次發言,每石門為一組,逐次向著迎面奔來的劉粲騎軍,尤其是頭前突陣的重騎,發射出一蓬蓬霰彈。處於組裝式箱車之上,火炮具有一定標高,兼有射擊仰角,儘管炮手身邊漸被騰起的黑煙影響了視野,卻仍無需顧忌其前的自家軍兵。
「鐺鐺鐺...」「噗噗噗...」距離的拉近正在放大炮火的殺傷,霰彈的漫天鉛雨帶著狂暴的動能,呼嘯著迎面撞上匈奴騎陣的前驅重騎,此前在開花彈下都能抵抗彈片的重鎧,此刻卻如草扎紙糊,挨著即傷,撞上即亡。由之引發的這一波人仰馬翻效果更為顯著,令劉粲騎軍更加混亂,突進速度更減。
「弟兄們,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前進有生,後退必死,衝過去!時間只夠對方一輪炮火,堆也給老子堆過去啊!」匈奴騎陣,左陣萬夫長已經雙眼血紅,可除了前突以身作則,卻也只能瘋狂的厲聲嘶吼。而中陣的劉粲,則也劈手奪過身畔親兵的牛角,嘟嘟嘟的狂吹起了催促號。
「殺啊!沖啊...」大軍奔馳裹挾之下,別無他途的騎陣匈兵爆發出悍勇,呼喝著,嗷叫著,可勁的催馬前突。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各憑運氣,總有弟兄們能夠衝過去,干他丫的血旗軍!
只可惜,匈奴人的血肉之軀再是兇悍,今日遇上的卻是熱武器配備齊整的步炮協同,天大本領只怕也是枉然!隨著匈奴騎陣進入八十丈的距離,砰砰砰的炒豆子聲頗有節奏的一波波響起,血旗軍的銃兵終是發威。這一距離,重騎的鎧甲雖仍在銃彈穿透的兩可之間,但誰叫敵陣頭前的重騎陣列,早已在霰彈轟擊下殘破不堪了呢。
「砰砰砰...」第一排步銃兵放出排銃之後,並未觀察前方戰果,而是立即折身沿陣列間隙回返,趕到最後一排開始迅速裝填,並將頭排射擊站位讓給隨之踏步上前的第二排步銃兵。其實,漸起漸濃的槍炮硝煙,也令他們愈難遠視。
「砰砰砰...」第二排步銃兵放完排銃後亦如第一排,接著便是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五段擊的循環演繹,青衛步卒們訓練得不要太熟,而前方血旗步卒的槍盾陣,也保證了他們的正常發揮。
「鐺!噗!」匈奴騎陣某處,幾無間隙的兩響,那名突前衝殺的萬夫長,已然一臉怪異的捂著自己的胸膛,軟軟癱倒,繼而落馬。手捂之處,本被厚厚的鐵葉甲遮護,如今已然多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汩汩鮮血正不要錢的冒出。非但是他,一眾陪他撲上的匈奴輕騎,也在排銃下接連不斷栽倒。而他們的戰馬,則成為進一步降低匈騎速度得嚴重阻礙。
必須說,在威力足有箭矢數倍的子彈面前,尋常的鐵甲護盾如同紙糊,絲毫不能改變匈奴輕騎們被子彈殺死殺傷的命運。即便是重騎,當火銃的射擊距離進入五十丈之後,這一效果則將同樣應驗其身。
「嗖嗖嗖...」「鐺鐺鐺...」終於,陸續有匈奴騎兵闖入血旗軍陣的五十丈距離內,復仇的箭矢也隨之拋落入了血旗兵陣,怎奈血旗步兵清一色鋼盔鋼胸甲,縱有中箭受傷,也少有陣亡傷重。而步銃陣中,伴隨的雖有接二連三的受傷倒下與候補替上,更多卻是有條不紊的火銃射擊,以及循環輪替的換位裝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