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九回 破壞分子(1/2)
四月二十四,待到天空泛起第一縷魚肚白的時候,在匈奴蹂躪數年乃至十餘年的河內、上黨、太原三郡,三路血旗軍已然利用突襲,雷霆出手,以輕微代價成功鎖定了三地破曉首戰的勝局。
太原北緣,石嶺關內,血旗北路軍夜襲關城得手,五千匈奴守卒南逃者不足千人。壺關之西,中路軍奔騎強襲緊跟著飛艇空襲,輕易攻滅匈奴營盤,兩萬匈奴軍傷亡大半。而河內的一眾河防營地,在水軍重炮下根本不堪一擊,六萬多的匈奴軍更是傷亡近半。
一夜間三路突襲齊發,非但突破占據了三地的軍事要地,血旗軍還一舉消滅了五萬匈奴士兵。若再算上這三地陷入以寡敵眾劣勢的剩餘十數萬匈奴軍,可以說,匈奴人為了逼阻血旗軍對拓跋鮮卑大肆用兵,從而往邊境遣出軍兵前壓駐守之舉,反為血旗軍分而殲滅其有聲力量提供了一次大好良機...
視線再回孟津,這裡喧囂漸止,血旗南路軍先頭隊伍已經基本掌控了河岸。旗艦望台,紀莊轉向身邊的一應軍將,肅然道:「既然孟津守敵面對炮火如此不堪,想來匈奴其他幾處的河防大營也都難逃潰亂,估計短期內所攏殘餘兵力最多能有半數。根據戰前計劃,臨河一應縣城交與水軍攻取,我南陸軍步騎主力將攜軍械輜重直奔郡城,而匈奴東線殘兵多將集結回救,若叫他們與郡城守卒合兵一處,人多勢眾必然更難對付。」
諸將紛紛眼睛放亮,他們自然清楚河內匈奴人的軍力布置,戰前的十萬匈奴軍半數常備半數民壯,為了做出威脅華國之態,在東線的丹水與徽水大營一共布置了五萬人馬,另有南西河防與北部三陘的守卒共三萬,郡城與一應縣城守卒共兩萬。也就是說,而今將有至多兩萬五的匈奴敗軍,極可能處於野外轉移狀態,這可是一塊大肥肉。
「本帥欲遣步卒、騎卒與青衛銃兵各一軍,合一萬戰兵作為偏師,即刻東北斜插攔截這股敵軍,即便不能殲滅,也決不能叫他們抵達郡城添亂。」滿意於自家軍將們的好戰,紀莊嘴角略翹道,「不知何軍願往,何人又願統領?某須提醒一句,據悉匈奴那位右將軍劉參,昨日尤在東線巡查,極可能此刻正在東線潰軍中,只怕那些潰軍並沒想的那麼亂。」
「末將願往!」紀莊話音甫落,立有七八名軍將出列請命,聲音洪亮道。
含笑掃視一圈,紀莊從請命軍將中陸續點出三人,沉聲令道:「你三人各統直屬一軍,立即安排登陸出發。你等以周新為首,務必精誠合作!」他口中的周新,正是血旗軍初立雄鷹寨時短暫加盟過的那個周新,在其前主周馥覆滅之後,輾轉投入了華國,現任血旗軍騎七軍團主將,此前駐於黃河南岸的濮陽。
「諾!」三將齊齊應命。作為選中的偏師統領,周新更是按下喜色,慨然道:「謝將軍信任,末將必不辱命!」
「好,同為大王效力!」紀莊笑道,「對了,此前已有一曲特戰軍提前潛入了河內郡境,用以擾亂敵軍。倘若遇上,你亦可即時征請協助。」
紀莊之所以待見周新,不光因為周新昔年作為大晉揚州都督周馥的心腹大將,一度統御過數萬兵馬,的確有此能力,同樣重要的是,周新曾為血旗軍起家之初的得力幹將,後雖因為家族原因轉投它處,卻與血旗軍一直關係融洽,還沒少關照過大別山中的淮西營,按照紀澤念舊的性格,紀莊自要適當給周新點看顧。
小半個時辰之後,周新的騎七軍團中軍,以及青衛銃兵和血旗步兵各一軍登陸完畢,早在船上就已餐飯休整過的他們,在周新的統領下,帶著數日乾糧,赳赳然輕裝而進,急行軍斜插東北方向。只他們不曾想到的是,他們上萬人即將面對的艱巨任務,卻因一小撮特戰軍兵的隨機插手,變得輕鬆無比...
河內山陽,縣郊東南緣,官道之畔有一片方圓里許的蔥蔥矮林,外看平平無奇,本也平平無奇。正午時分,蹄聲沓沓,一騎快馬從東方官道疾馳而來,馬上是一名黑衣勁裝漢子,頗一副江湖匪類的扮相,其人抵近矮林,並未遵循逢林慎入的江湖常理,而是連馬速都不曾稍減,便毫不猶豫的一頭扎入林中,並一溜煙的消失於林密深處。
隨著黑衣人棄馬改跑的腳步,林間深處出現了一片稀疏之地,而此刻的這裡,竟然藏匿有二三百身披鎖甲的黑裝之人。瞅其裝備,絕對是精銳軍兵,但若看他們吊兒郎當的言行舉止,怎麼著卻都有點像是散兵游勇,只是,真若想要憑藉相當軍力突擊他們,只怕越是沙場老鳥,則越會感到不好下口。
「頭,前方十五里,有匈奴隊伍過來了,有...」上氣不接下氣的,黑衣漢子衝著迎上來的幾人急急說道。
「嘿,頭,咱們運氣不錯誒,竟然等到肥羊了,正呆著憋悶,不如干他一票,打個伏擊什麼的?」迎出幾人中,邊上一人立馬眼睛放光,轉向中間的為首之人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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