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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回 三線齊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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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暗夜,孟津渡頭,就當全天下都以為華國將對拓跋鮮卑趁火打劫之時,就當匈奴守卒大都還在夢會周公之際,血旗水軍突兀溯河殺至,十餘炮艦上百門火炮,毫無招呼就向著匈奴人的河防營寨發動了雷霆打擊,且用的還是華國最新定型也是最大威力的開花彈,就此拉開了血旗軍滅國匈奴的序幕。

必須說,儘管都有著華國這一公敵,可差點就與匈奴死戰一場的魏復,並沒善良到將血旗軍火炮與開花彈的秘密無私通告給匈奴這個潛在盟友。故而,匈奴人的河防軍營距離河岸也就裡許而已,血旗軍的巨型乃至大中型火炮,射程基本覆蓋了全部的萬人軍營。

「轟轟轟...」無情的炮火,猶如天罰神雷,轟炸碼頭,轟炸敵船,轟炸兵營,騰起團團火光之餘,掀起土石,掀飛營帳,掀翻船隻,並將一塊塊殘肢斷軀與一棚棚腥風血雨掀至高空。尤其是那二十餘門巨型火炮,它們每一次的落地爆炸,都能令河岸大地一陣震顫,也令人心一陣戰慄,更令這片河岸似那阿鼻煉獄。

「跑啊!魔神降臨啦!快跑啊...」混雜在炮火雷霆中的,是匈奴守卒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面對這等從未見聞過的恐怖打擊,面臨著不知何時就會落在自己身邊的驚悚爆炸,迷迷糊糊方脫夢鄉的匈奴軍兵們,包括守將在內,哪裡知道應該如何伏倒規避,又哪裡還管兵將各在何處,唯一能想能做的,也就只有逃跑,不顧一切的,跌跌撞撞卻儘可能快的逃離這片人間煉獄。

擁擠、推搡、踩踏、拔刀相向、奪路而逃,還有無辜戰馬們的嘶鳴竄騰,匈奴營地內,上演著一幕幕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劇目,即便用令人驚悚的營嘯,怕也難以概括此時的大混亂。而原本在後世戰爭中至多能夠導致二三成殺傷的火炮威力,愣在這等奔跑亂竄與自相戕害下,將殺傷效果提至了六七成...

河面之上,三芽子與吳老四、趙老二等人,如今倒是淪為了置身事外的另類看客。目睹河岸上的聳人場景,再瞥眼腳下水面的無風蕩漾,三芽子渾身戰慄之餘,不禁僥倖自家那位匈奴百夫長將夜間巡河這等爛活欺壓到了自己頭上,哪怕半個時辰前自己還為之憤懣不已,而他看向吳老四與趙老二這等老兵油子的目光,則更帶上了一份感激,以及一份尊敬。

「轟轟轟...」「轟轟轟...」驀地,遙遠的天際之外,隱隱竟也傳來了一陣雷鳴。三芽子連忙循聲看去,卻見西方天際突兀的閃起了陣陣亮光,他不禁咋舌道:「看西邊,該不會是五十里外的南溝渡,也遭到了血旗軍的突擊吧,莫非就是之前過去的那支巡邏船隊乾的?天哪,血旗軍這是要幹什麼?」

「幹什麼!?這還不明白,定是要全面進攻河內郡,甚至匈奴漢國了唄!」努力做出一副寵辱不驚的口吻,吳老四用略微發抖的手,將三芽子的腦袋搬往東面,那邊同樣有著劃破夜空的閃光,卻見吳老四神情莫名道,「不出意外的話,東面丹水、徽水的河防大營,此刻也遭到了血旗水軍的突擊。或許,這一次匈奴人多半要被趕出河內了,只願家裡的能挨過這次兵亂,日後就該有好日子過啦。」

「誒,誒,快看東面,河上又來了一支艦隊,臥槽,這麼多船,難道是運兵船,只怕得有個十來萬了吧?」這時,趙老二的驚叫在相鄰小艇上響起,「這一定是要登陸了,臥槽,血旗軍這是要與匈奴動真格的啦!」

「嘿,哥幾個還挺有眼光嘛,一聽就是老兵油子。沒錯,咱們馬上就要在孟津渡大舉登陸,河內就要變天啦。」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從後方響起,卻是艨艟上的一名血旗軍官,他笑眯眯道,「瞧哥幾個這般有見識,方才又那麼識相,得,兄弟便給你等一個反正立功的大好機會,咱登陸隊伍緊缺大量嚮導,你等跟去做幾天帶路黨如何...」

這邊三芽子一眾小蝦米重獲新生,那邊岸上的匈奴營地,人喊馬嘶聲已然漸漸低落。除了些傷重呻吟的,餘下的三千多守卒,皆已遠遠的逃散開去。而血旗水軍後續的運兵船隊,則在前導艦隊的護衛下,開始了南路軍五萬步騎的碼頭登陸。

值得一提的是,此番血旗軍三十五萬攻匈,分南北兩面戰區,各轄兩路大軍。北面兩路由唐生總攝,並由唐生親率北路軍十萬,從飛狐陘攻入并州,詐向雁門關,中途折向南下,破晉陽攻西河逼平陽;隨軍還有梅倩領西路軍騎兵五萬,途經晉陽西入河套,突擊那裡附庸匈奴的草原各部,以斬斷匈奴後援及逃路。

南面兩路共二十萬大軍,由紀澤從飛狐陘東口轉到南下總攝,並親率十二萬中路軍,先突出壺關,攻襲上黨,扼守交通協助河內戰事,再與南陸軍合股兵逼平陽。南路軍則含水步騎八萬,由紀莊督帥突襲攻占河內,而孟津渡則是南陸軍的主要登陸點。

「嗖!嗖!嗖...」伴著間或響起的弩矢銳嘯,一波波戰兵步卒快速而有序的踏上碼頭,並迅速分屯分隊形成小陣,清剿著碼頭乃至敵營可能存在威脅的匈奴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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