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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回 塞北夜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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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郎們,撤啦,叫漢狗們在咱們屁後吃灰啦,哈哈...」當整個村莊都化為白地的時候,遠方這才傳來隱隱蹄聲,亞碌則無比騷包的一揮大手,朗聲令道。

只是,分明已經撤的及時,邊上也沒那個討厭的輔兵隊率帶兵糾纏,為啥追兵依舊很快便能逼近,那蹄聲,那地顫,那軍號,怎生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直至連漢人的喊殺聲也愈加清晰:「殺啊!殺啊!跪地免死!跪地免死...」

難道是自家的族兵練得依舊不夠嗎?帶著這一疑惑,亞碌也顧不得照顧大隊,忙使勁的揮鞭夾馬,意欲逃離。但下一刻,場景驀然轉變,亞碌愕然發現,自己正坐在自己的鋪上,兩條腿彼此互搏磕得生疼,右手則將陪寢女奴捶得哇哇慘叫。

呃,好吧,這些都不算事兒,一場噩夢罷了。可是,為啥夢都醒了,那些蹄聲號聲喊殺聲仍在耳畔,甚至,還多了越來越響的孩啼婦泣,以及混雜其間的哀嚎悲吼:「敵襲!有敵襲!是漢人,啊,是華國的血旗軍來啦!」

臥槽,上次打草谷分明是咱們吃虧了好不好,他們怎麼還揪著不放追來草原?這般不依不饒,日後還叫不叫咱草原雄鷹們打草谷了?直娘賊,漢人到底還講不講理?口中怒罵,亞碌一躍而起,提刀就欲殺出帳去。外面越來越響的箭嘯馬鳴,與族人的哀嚎慘叫,正是他少族長展示勇武的號角。

不過,跑出後帳,亞碌叫前帳的冷風一吹,這才想起自己光著身子,再想起外面的夜晚足以凍死人,他復又竄回後帳,草草套上皮襖,這才義憤填膺的衝出帳篷。然後,迎接他的已是迎面奔來的一隊渾身裹袍罩甲,僅露兩隻冰冷眼睛的蒼狼輕騎,以及一排森冷待發的箭簇刀槍。待遇倒是頗高,誰叫他的帳篷那麼土豪,那麼顯眼呢?

不降立死!看清情勢的亞碌頓時一頭冷汗,所有的勇氣也隨之悄然飛散。不由自主的,他乖乖的丟下彎刀,委屈的跪倒在地,借著奔竄閃爍的炬火,他兀自不忘掃眼自家部落,短短時間內便已充斥了數不清的來襲敵軍,不時有意欲反抗的族人被無情斬殺,更多的人則與他一樣選擇了保留有用之身。不消說,足有千丈的亞隼部落,今夜絕無倖免可能。

一陣拼殺聲在不遠處驟然爆發,亞碌霍然轉頭,正是他父親所在的族帳,但很快,那邊的戰鬥聲便即消弭,族帳卻是騰起了熊熊大火。亞碌瞬間淚奔,他明白,最為中心的族帳已然陷落,而他的父親,那個被他背後嗤笑為人越老膽越小的男人,在最後一刻,竟然選擇了以身殉族。

原來,父親才是真正的勇士啊!受到這一份刺激,亞碌稍微恢復了丁點勇氣,雖未起身找死,卻也目光噴火的緊盯面前為首的血旗隊率,怒聲叱問道:「你等漢人在南方享受花花江山,為何還要來草原攻擊我等,且還是採用這等無恥得偷襲?」

冰冷的目光中閃過戲謔,那位隊率揮手示意部下將亞碌綁了,這才慢條斯理道:「咱們這次是奉了大王之令,前來塞外打草谷!你塞外胡人打了數百年的草谷,咱們偶爾報以顏色,也不為過吧?」

「打草谷!?你漢人來打咱胡人的草谷!?搞笑嗎!?」亞碌好險沒氣暈過去,他哪肯相信這名隊率的鬼話,遂咬牙切齒道,「告訴我,叫我等輸個明白,究竟是哪個被俘族人背叛了我亞隼部族?而且,我等敗歸後已然緊急轉移了部落駐地,又是哪個畜牲出賣了我等?」

「喂喂,小子,誰有空專門針對你這一部落,別太高看自己了,什麼背叛出賣的,哪有那麼複雜?咱們血旗軍這麼大排場,既然酷冬打草谷,自然五百里之內的所有部落,都在草谷範圍內啦!」隊率嗤笑出聲,但旋即他回過味來,眼中的戲謔迅速轉變為猙獰,兼有些許興奮,「等等,你小子是說,之前你這部落南下打過草谷,臥槽,不打自招啊...」

正此時,東南數十里外,隱隱傳來一陣雷聲,伴著隱約的閃亮,不似天雷,亞碌搞不懂那是什麼,但他卻是信了隊率之前的話,因為他知道,那個方向正是遼西烏桓的單于廷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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