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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回 蠻不講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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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襲滅遼西烏桓及其周邊部落之後,梅倩所部三萬血旗騎軍,頂著風寒,晝伏夜出,一路向北殺入幽北草原的腹地。在覆滅一個個部落並強遷一批批牧民之餘,他們也順勢在幽北草原的東部構築了一道封鎖線,謹防消息過早走漏,並預防遼西草原的段氏主力前來報復。

與之同時,河北都督祖逖也帶著北部防線既有的另兩萬騎軍,秘密北出邊塞,根據之前出塞商隊的即時消息,或避開或控制沿途的零星部落,直插古北口防線正北三百多里的段氏鮮卑段匹所部,並在漁陽故城一戰的第三天凌晨卯時,對段匹所部的核心駐地發動了驟然夜襲。

說來段氏鮮卑借著王浚的十年縱容,如今已然占據了幽北草原以及遼西草原,實力日增,嫡系部眾已不下六萬帳。自前單于段務勿塵死後,內部主要分為繼任單于段疾陸眷,其弟段匹以及從弟段末杯三大勢力。其中,左賢王段匹坐鎮幽北草原,擁帳兩萬,若再拉上周邊的附庸雜胡,輕鬆便能整出五萬草原騎軍。

只可惜,段氏鮮卑橫行塞外久矣,此前也多年未與血旗軍正面衝突,便是今秋的南下打草谷,他們也僅是默許附庸部落自行其是而已,所以,頗有點池魚之殃的他們,根本不曾想到過自家會被漢人雪後突襲,更不曾召集附庸打手集結一處。由是,連個城牆都沒的他們,縱是放對一戰都未必能勝,在祖逖大軍的突襲之下自是大敗虧輸,細節不予細表。

不過,祖逖不是梅倩,與段氏鮮卑並無滅家私仇,而且,段匹畢竟是段氏鮮卑的左賢王,段氏單于段疾陸眷的親弟弟,哪怕段疾陸眷心底其實很想這個弟弟倒霉,祖逖也不願殺掉段匹,從而令彼此矛盾激化至不可收拾。故而,他僅是俘獲了段匹所部絕大多數的人員財物,而對帶著兩千親軍連夜突圍的段匹,並未窮追猛打不死不休...

「啥?這是塞外草原,咱們漢人軍隊怎麼可以越界,還無恥夜襲你的部落?呃,草原鄰居們,冒昧打攪你等好夢,解釋一下,俺們這是打草谷來啦...」

「啥?咱漢家富裕,不該來尋苦哈哈的牧民打草谷?呃,不然,誰會嫌棄財物更多些呢,蚊子腿再細也是肉嘛...」

「啥?咱們是禮儀之邦,不該倚強凌弱搞劫掠?嘿嘿,您這就斷章取義了,咱漢家同樣強調禮尚往來嘛,沒有光許你等草原人打草谷。我方卻要守規矩講仁義的道理嘛...」

「啥?被打了草谷,這叫你等今冬咋過?臥槽,關俺毛事,多少年了,你等打草谷時也沒問那些漢民該咋過吧,得了,沒關係啦,都趕上牛羊,跟咱們走便是,日後縱然苦些累些,飯總能吃飽的,而且,肯定要比你等對待被擄漢民要寬仁百倍...」

「啥?草原雄鷹生於斯長於斯,不想離開草原?丫丫個呸的,別好臉不要要破臉,再敢牙崩個不字,板刀面侍候,哼,真當哥大冷天跑過來,是和爾等講道理的嗎...」

伴著親切而戲謔的語言交流,以及滴血鋼刀的問候,祖逖與梅倩兩部血旗騎軍,在敲碎遼西烏桓和段匹所部這兩處幽北草原最硬的骨頭之後,再無顧忌,遂兵分數路,疾馳於古北口至北五六百里的幽北草原,或猝然偷襲或直接碾壓,一邊覆滅大小部落,一邊著手強遷,順帶再搞些以直報怨,好一番群狼狂舞。

同時,增兵足有十餘萬的北塞步卒,一邊加強邊塞防線,一邊已然分兵前出,從東西中三路深入草原最遠三百里,擇地分別建立遷移中轉站。一張針對幽北草原胡人的大網迅速成型,且高效運轉。而大網之下,一批批草原牧民以及被釋奴隸,則攜家帶口趕著牛羊,噙著轉眼便被朔風吹成冰渣的熱淚,乖乖的奔向叵測前程...

向北繞至宇文鮮卑邊境,方才折向難返遼西草原的段匹,當其帶著忍飢挨凍後僅剩千餘的殘兵敗將,可憐兮兮出現在段氏鮮卑王庭的時候,時間已然過了十日,此時的段氏單于段疾陸眷業已收到幽北草原的消息,剛剛派出兩萬精騎前往幽北草原阻止膽敢肆掠那裡的血旗軍,並正在急吼吼的徵調大軍,意欲再行狠狠報復一場。

怎奈殺入草原的血旗軍對段氏鮮卑的反擊早有準備,兩萬鮮卑先頭部隊迎頭撞上了梅倩所率的騎一軍團。面對人人擁有強弩的血旗軍在草原上使出曼古歹戰術,兩萬初始還氣勢洶洶的鮮卑精騎,很快便被折磨得不要不要,追擊深入兩百多里,一路浮屍兩百多里,實在扛不住了,先回撤會合主力吧,結果回城又是浮屍兩百餘里,得,終點回到起點,人馬卻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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