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回 蠻不講理(2/2)
怎奈殺入草原的血旗軍對段氏鮮卑的反擊早有準備,兩萬鮮卑先頭部隊迎頭撞上了梅倩所率的騎一軍團。面對人人擁有強弩的血旗軍在草原上使出曼古歹戰術,兩萬初始還氣勢洶洶的鮮卑精騎,很快便被折磨得不要不要,追擊深入兩百多里,一路浮屍兩百多里,實在扛不住了,先回撤會合主力吧,結果回城又是浮屍兩百餘里,得,終點回到起點,人馬卻少了一半。
另一邊,貓冬的草原勇士們動作委實拖沓,當段疾陸眷糾集完後續六萬草原騎軍之際,又是五天過去,此時的先頭隊伍已經用比去時更快的速度逃回了遼西草原,而血旗騎軍則已帶著打到的草谷,也即足有四五十萬的人口、十數萬金的財物兼無盡牲畜,順利撤離幽北草原,施施然返回了北塞防線之南。
憤怒難遏的段疾陸眷如何能咽下這口氣,追回被俘牧民是甭想了,他轉而率軍殺入遼西走廊,就近殺奔渝關防線,意欲趁著冬季河水結冰的便利,狠狠報復一場,索性奪了渝關防線。只是,剛剛在渝關下撞了兩天南牆,十一月底的又一場鵝毛大雪,已然鋪天蓋地,面對堅如磐石的渝關冰城,他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家過年去也。
武的暫時不行,沒少與漢人打交道的段氏鮮卑,只得先來些文的,一邊遣使聯絡包括匈奴在內的遊牧各部,一邊向肇事者遣使討要說法。由是,臘月初五,華國老朋友段文鴦出現在了祖逖所在的幽州薊城,並受到了祖逖的熱情接待。
昔年東萊一戰慘敗於血旗軍之手,段文鴦被贖回之後,基本便失了兵權,轉而負責起了與血旗一方的商貿往來,甚而成了華國在草原之上的一大代理批發商,倒也混得風生水起,潛在勢力亦是不弱。不過,或因長久疏於戰陣,年近三旬的他,卻是少了史上的猛將氣質,反因接觸阿堵物太多,帶上了些許文氣,乃至些許市儈。
喝了兩口熱茶,將業已凍僵的舌頭捋順,段文鴦立馬端正神色,寒聲質問:「將軍,貴我雙方已然和平共處多年,近來也不曾有所衝突,貴方今番為何連個招呼都不打,便對我方進行無恥偷襲,難道你華國漢人就是這樣秉持信義對待朋友的嗎?」
「僅是打些草谷而已,貴方何必如此認真?」祖逖笑容和煦,渾不為意道,「文鴦老弟瞧瞧,此前你段氏鮮卑遣出麾下的附庸部族前來我塞內打草谷,我等不是也沒去勞煩你段氏鮮卑嘛。左右僅是些雞毛蒜皮的你來我往,過去就過去了,權當彼此活動活動筋骨,趁著入冬前練練兵嘛。」
打草谷!有將百姓一次性打完的草谷嗎?練兵?有把別個所有軍兵都練光的練兵嗎?縱是愈加成熟市儈的段文鴦,也被祖逖的無恥言論給氣歪了鼻子,恨紅了眼,咬牙怒道:「這是打草谷嗎?將幽北草原六百里內劫掠一空,再無幾個活人,我胡人何曾如此打過草谷?再說了,今秋南下打草谷,我段氏鮮卑可未參與,你血旗軍憑甚來打我段氏鮮卑的草谷?」
「呵呵,誰不知道幽北草原那些部落以你段氏鮮卑馬首是瞻?千萬別說你段氏鮮卑事前對此一無所知!」祖逖收起戲謔,冷聲斥道,「你段氏鮮卑段匹所部既然無力約束旗下附庸部落,甚至還從他們那裡獲取打草谷的紅利,那就不配掌控幽北草原,那還留之何用?何況,誰說我血旗軍打草谷,非要老老實實得按圖索驥,有罪方可報復,如今可是我血旗軍拳頭大呢!」
「你!?你,你...」段文鴦被堵得無言以對,漲紅臉半天,終沒壓住脾氣,怒聲威脅道:「你血旗軍如此肆意妄為,就不怕激怒所有的草原部落,從而引發大戰嗎?」
祖逖同樣瞪起眼睛,怒聲咆哮道:「大戰!?幽北草原的雜碎膽敢前來我幽州打草谷,本將就敢去幽北草原將草谷給打回來!彼等倘若不服,儘管拉來幫手試試,看看我華國百萬大軍能否對抗。不過,到了那時,我華國就不會僅僅在幽北草原打草谷了,第一個就會去你遼西草原,順帶收回遼西郡!你且記住,犯我華國天威者,雖遠必誅,且十倍討還!」
「你!你!你等簡直蠻不講理!」段文鴦再也按捺不住,索性起身,拱手冷冷道,「將軍既然毫無和解誠意,在下這就告辭,至於日後,便請將軍拭目以待吧!」
「呵呵,那就不送了!本將倒是也想看看,段氏鮮卑究竟還有多少實力,那段疾陸眷是否敢來與我華國叫板!」祖逖怡然不懼,淡淡道,「還有,貴使可知會貴方單于。其一,貴方的貴人俘虜,可用昔年爾等打草谷所擄漢人折價交換;其二,幽北草原五百里之地,我方雖無興趣移民墾殖,卻將永久保持打草谷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