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回 中原落定(2/2)
「呵呵,這不就結了!」紀澤一個響指,不無揶揄道,「錢士儀定是太過心急建設,光想要勞力,卻沒想著與人分享建設成果,這樣怎行?我華國百姓可不貧困,單為些許錢糧報仇,又有多少人願意不辭萬里,傾心勃勃的前來替他人建設家園?」
何武目光一動,笑著問道:「大王這是意欲將徵調勞力與移民國都結合起來一同辦理?只是那樣的話,定都洛陽一事,就須登報公示,只怕大王登基一事又將沸沸揚揚了。」
「無妨,如今我華國做事,還需什麼遮掩?」淡淡點頭,紀澤一邊回復批文,一邊笑道,「洛川無需專門抽調民兵,索性直接從華國各地自願移民援洛,尋常百姓參與建設方可移民,並許以一應補償條件,想來不乏其人。當然,那是國都,也非所有人想來建設就能來的,功勳點、公民年限等等都該有所考量,具體尺度便交由行政署再行斟酌吧,慢就慢點。呵,飢餓銷售限檔銷售才是王道嘛...」
就在紀澤等人擴大並消化戰果的同時,王敦所部則如喪家之犬,飛速逃往淮河之南。憑藉著一早便進行的諸多布置,以及山林湖澤的掩護,他們雖被血旗步騎一路追擊,但僅留下兩三萬炮灰,至七月十四,其二十餘萬主力大軍仍得以渡過淮水,並隔岸與血旗軍遙遙對峙。至此,東晉通過巧取所得且不舍放手的中原地域,終是徹底喪失。
相比見機而動的王敦,落難於熊耳山內的司馬紹和陶侃等人就要悲催多了。分明有七八萬敗軍躲入熊耳山中,分明血旗軍也未入山追繳,可生存環境之艱難,加之血旗軍的政治攻勢,令得越來越多的軍兵選擇了離隊,出山投降以重返人間,以至於司馬紹和陶侃兩部殘軍在入山三日後僥倖會合之際,麾下總兵力竟已不足兩萬,而所余麾下,仍在以每日千計的數量遞減。
某座石洞,擁坐著司馬紹等一乾落難之人,其中赫然有著逃離洛陽的周訪,卻是這廝同樣逃入熊耳山中,神奇的會合了司馬紹殘軍。一干人所議論者,自是如何逃離這片囚籠。
「若是兵馬再多些,趁著軍糧未斷,我等或可強突南下,殺入大別山。唉,只是...」淒淒切切間,周訪不忿抱怨道,「時至今日,方知人心不古如斯!可恨那些丘八殺才,不知忠義,蒙受我大晉恩澤經年,卻毫無效忠之心,軍糧還沒斷呢,就一個個急著溜往華國搖尾乞憐了。可惡的泥腿子們,簡直統統該殺!」
同樣鬱悶的還有陶侃,入山前帶著兩萬多人馬,本打算會師司馬紹之後再轟轟烈烈大幹一場,孰料現在會師倒是會師了,人馬卻不增反減,怎不窩心?尤其這兩日每每遇上心腹部將們的幽怨眼神,他總覺老臉發燙。
不過,出身小士族的陶侃,觀點卻與周訪截然相反。本就直性子,又是這等倒霉光景,他索性直言道:「叫陶某看來,不是泥腿子們不知忠義,而是我大晉尋常對他們關懷不足。就如此前陶某率軍支援伊缺,途中遇上弋陽王府之人,非但不曾體恤我軍兵辛苦,反而斥罵嘲弄。有此待遇,又憑何期望他們逢危赴死?」
「唉,兵敗如山倒,勝則皆大歡喜,敗則弊端頻現,怨只怨華匈大戰之後,我方太過遲鈍,走不舍走,戰不敢戰,方有今日之敗呀。」眼見州陶二人即將對上,司馬紹嘆聲拉架道,「左右說那些於眼前無甚補益,二位老將軍也就無需細究了,有那心思,還是想想我等該如何脫困吧。只恨山外消息斷絕,卻不知王敦大軍現在何處,可曾有援?」
誰敢指望王敦呢?聞聽此言,洞中嘆氣更重。良久,同樣得以逃入山中的庾亮卻是突然道:「東尋王敦接應太不靠譜,倒不如我等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沿山向西而走,轉向漢中如何?」
眾皆眼前一亮,西行苦是苦了點,可兵行奇招,成功返回大晉的機率反而高多了。但旋即,周訪卻是皺眉道:「此法可行,只是山高路遠,恐怕糧食不足,哼,吃閒飯的泥腿子怎生這麼多!」
臥槽,方才可是你說泥腿子離隊得不忠不義!眾人在心底齊齊對周訪豎起了中指,片刻之後,司馬紹斷然道:「諸位下去各招心腹,並曉諭全軍,我等將出山尋血旗軍求死一戰,屆時仍能留下者,便隨我等一同西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