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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回 鴻門喜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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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天下何朝無忠臣,就在礙於太子顏面無奈赴宴的一干匈漢重臣中,也不乏幾位眾人皆醉我獨醒的主,並未像是他人一般酒酣耳熱,醉里尋歡,而是暗皺眉頭,持樽枯坐。其為首者正是大匈帝國的尚書令,昔年劉淵與范隆的師兄弟,老臣忠臣賢臣朱紀,上黨漢人是也。

「朱令公,此乃太子殿下的大喜之日,人皆歡顏,令公何故愁眉獨坐?哈哈,來,共盡一觴!」一個溫和的笑聲傳來,卻是此間主人兼女方親家公靳准,滿堂巡酒至此。

「哼,國難當頭,陛下親征於外,你靳准不思報國,反以美色誘引監國太子荒廢國事,意欲何為?忠乎,佞乎?」朱紀卻是根本不給靳准面子,無視其舉樽作請之勢,端坐不動,口中更是冷然斥道,眼睛餘光則是瞟往正座的劉粲,頗有點借言勸諫之意。

朱紀聲音不小,頓令堂中許多人面露不悅,劉粲則索性裝作沒聽見。本來嘛,及時行樂是大家心照不宣之事,這個老貨仗著資格夠老,非要敗人之興,委實呱噪。要說這些漢奸最被直來直去的胡人們所不屑,分明是些為了榮華富貴而數典忘祖的腌臢貨,或為掩蓋內心深處的羞恥感,平素反而最是講究君臣忠義,由之既立牌坊又博君王看重,端的是令人噁心。

自然,最不爽的要屬靳准,被朱紀踩臉襯忠臣,若在過往,本也沒臉沒皮的他也就忍了,畢竟朱紀這樣又老又臭又硬的石頭不好弄,連劉聰都客氣三分,他靳准沒必要惹上一身騷。可今日嘛,他卻完全可以隨心所欲,發發小暴脾氣,誰叫這本就是一場鴻門宴呢?

「姓朱的,別成日倚老賣老,殿下與小女成就好事,人倫之樂而已,靳某倒要問問,跟國事又有何礙?」眼底閃爍著戲謔,靳准不緊不慢道,「何況,如今前線對峙穩定,外有東晉發兵,更有其餘各方蠢蠢欲動,眼見便有百萬聯軍共伐華國,我大匈何來國難?是你老糊塗了,還是心有別念?」

朱紀哪裡受得了靳准這般待他,立刻展開了文人們最擅長的毒蛇功夫:「放肆!你這無恥之徒,徒享大匈高官厚爵,不思報國也就罷了,反而奸佞進讒,霍亂朝綱,可知忠義廉恥...(此處省略千字)」

就在朱紀吐沫橫飛之際,廳外有一靳府家僕悄然來至靳准身畔,甚有深意的沖其點了點頭,使了個眼色。由是,靳准眼底的戲謔愈隆,驀地,他打斷朱紀的喋喋不休,冷聲喝道:「老不死的,你說夠了沒有?縱然靳某是個佞臣,佞臣也是有脾氣的!」

「啪!」「啪!」話音甫落,兩聲脆響在堂中響起,第一聲是靳准將酒樽摔碎於地,至於第二聲,則是靳准跨步上前,在圍觀眾人的驚愕中,驀然而悍然的給了朱紀一記大耳刮子。而在其突顯猙獰的臉上,則是一副好爽好好爽的神氣。

「你,你,你...」朱紀一臉懵逼,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渾身顫抖著手指靳準直欲怒斥,一時卻氣得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哼,你什麼你?你這個老不死的,靳某忍你許久了!你這等腌臢貨色,身為漢人,卻背棄漢家正統,跟著匈奴人造反叛亂,數典忘祖的爛人,對了,華奸說的就是你這等人吧!」靳准打斷朱紀,點指他的老臉,大聲斥道,「似你這等貪慕虛榮的華奸,夾著尾巴做人也就罷了,竟還有臉四處得瑟,扮出一副忠義仁孝的嘴臉,終日大言不慚,我呸,真為你爹媽感到噁心!」

靳准言辭如刀,直說得老朱紀搖搖欲墜,也說得眾人暗自舒爽,只是,細品其話中的味兒,咋有點立場不對呢?由是,劉粲坐不住了,厲聲喝道:「靳准,你瘋了不成?竟然...」

忽的,劉粲的叱喝戛然而止,只因此刻,已有大批軍兵從各處湧入了這間大堂,各個刀槍森寒,絕非進來獻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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