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回 弦斷時分(1/2)
「劉粲這廝原來不是遇刺之後的反攻倒算,而是事先就投靠了華國!?他是匈漢太子誒,還沒山窮水盡就主動降了,他腦袋進水了嗎?」平陽城內,劉粲的法場宣言一經傳開,一眾被蒙蔽的匈奴大兵們頓時懵逼了,離亂了,也尷尬了,更是不知所措了!
劉粲殺兄弟親族可以理解,咱匈奴人爭權奪位素來夠狠夠毒夠血腥,冒頓大可汗都是宰了他老爹才得以上位的嘛,可是,血旗軍還沒打到家門口,他劉粲怎麼能就此自廢武功,主動投降了呢,皇位就那麼咬手嗎?要說他為了顧忌軍民性命,就憑他過往那兇殘暴虐兼荒淫奢靡的德性,鬼才相信,定是那廝貪生怕死,還太子呢,劉聰真瞎了眼!
「不對,肯定是靳准背後乾的,那廝本就奸佞,更能幹得出這種事情!」終於,有聰明人覺出本質,並迅速成為共識。由是,匈奴大兵們憤怒了,騷亂了,想要說法了,只是,蛇無頭不行,左右上下一通尋摸,現在大一點的頭兒都是靳准嫡系,其他人不是被宰了就是被關了。咋辦?
「大家已經跟著劉粲亦或那個靳准,屠了那麼多,搶了那麼多,若不繼續跟著,還能指望劉聰饒恕咱們嗎?再說了,好似劉聰與匈漢真就已經沒啥奔頭了呢!」這時候,另一種聲音適時出現,且音量越來越高,贊成者越來越多,「得,上層都他媽的一地雞毛,大伙兒索性將錯就錯,跟著投了華國吧!」
且不說一眾被裹挾的匈奴大兵們在認清現實之後,終是無奈選擇了一條道走到黑,呃,是走上光明大道,平陽劇變的消息同樣傳到了平陽民間,數量更多且飽受欺凌的漢民們卻是興奮了,有盼頭了,大奸臣靳准也不再可恨了,誰不願跟著華國混生活呢。由是,平陽城非但迅速穩定,更還略有了上下一心奔小康之勢。
不愧是史上留名的反骨仔,靳准立即抓住這個民意,從底層漢民亦或漢奴中大肆徵調青壯,發放兵器,組建武裝,以最大力度的預防外鎮匈軍隨後而來的瘋狂反撲。當然,靳准此舉是否又一次的裹挾漢民,用以裹挾血旗軍快點來援,其想法就不為人知了,畢竟,功勞大大的中心開花也意味著兇險大大的孤軍奮戰,靳准有足夠理由懷疑,陰險不輸於他的華王會否見死不救,給他靳准來一個上房拆梯!
不過,暗中提防是一碼事,一顆紅心又是另一碼事,靳准既然做了,就會儘量做好。為了立功華國也為保全自己,在全力整頓平陽城之餘,他也不忘在匈漢後方四處點火,一邊依舊無恥的打著劉粲旗號四下傳檄,一邊則發動千絲萬縷的關係網,勸說各郡各縣各匈軍主動投誠,甚或哪怕是做官事態。他的這一舉措,確也使得匈奴境內一片大亂,匈漢東、北的兩道防線眼見就將成為孤軍。
靳准此舉最大最直接的成果,則是匈漢的黃河水軍發生內亂,占據主力的漢族直接殺官造反,滅了平素作威作福的一干匈將,令匈漢西南部的黃河岸線對血旗水軍洞開。自然,靳准做出這麼大的動作,雖然在一定程度上,他對老馬嶺一線勉力封鎖著消息,可驚聞依舊迅速傳往了老馬嶺的匈奴皇駕...
「轟轟轟...」五月十三,老馬嶺山區,夕陽斜照,漸歇的轟炸餘音猶存。一隊隊血旗軍兵正拖著傷員死者,交叉有序的撤往山下,被硝煙染黑的臉上,雖然堅毅不改,可也難掩疲憊之色,來自全身心的疲憊。
山嶺之上,則是一群群灰頭土臉的匈奴兵壯,目送敵軍退走,又等到炮火停歇之後,他們總算暫時鬆了口氣,或清理著橫七豎八的屍體,或修繕著受損的壕溝地穴,或橫仰八叉的躺倒偷閒,口中則一邊念叨著長生天,一邊詛咒著這場不知何為盡頭的戰爭。
數日來,血旗軍對匈奴防線的攻擊如火如荼。每每白日攻山,血旗軍都利用進攻軍兵引出匈奴兵的機會,由山下重炮伺機轟擊,開花彈大發神威,無情屠戮著敵方守卒。憑藉火器優勢與軍兵悍勇,血旗軍已然推進了數個山頭,更已殲滅守敵三萬有餘。而在白晝主動進攻之餘,連夜不停的空襲依舊在摧殘著匈奴軍兵的身心與鬥志。
然而,有劉聰坐鎮的匈奴軍確也頑強,他們居高臨下抵抗激烈,精銳裹挾著兵壯,與血旗軍在一道道山嶺防線上展開殊死爭奪。你死我活的絞肉機,直令血旗軍的傷亡也已達到兩萬。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匈奴人不愧戰鬥民族,漸漸已經摸清了血旗軍步炮協同的戰術,甚至想出了挖戰壕之類的不少應對舉措,令雙方的戰損比正在逐漸拉平...
匈奴的中軍大堂,依舊是那個山洞,此刻正將佐濟濟,舉行著每日的例行軍議。數日下來,按照血旗軍炮轟加空襲的規律,每日也就日暮收兵後與早晨開戰前的兩小段時間,老馬嶺一帶還算比較清靜,而苦逼的匈奴人,也只能就勢將日暮時分定為了軍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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