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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回 近衛騎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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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之下,平陽城頭,匈奴漢國的都城所在,血腥殘酷的爭奪戰正在激烈上演。攻城一方是困獸猶鬥的匈奴殘軍,大勢已去的馬景所部;守城一方則是窩裡造反的易幟匈軍,城高牆厚的靳准所部。只是,或因人心公道之故,看雙方作戰情形,卻是地利兵力明顯下風的馬景所部大勝在即。

「哈哈,靳准真是個廢材!來人,傳令馬驍我兒,率其部五千漢族,給某殺上去,一鼓作氣奪下平陽,斬殺靳准狗賊!」東城之外,華蓋之下,遙望已被己方占據近半的城頭,馬景大笑喝令,俯仰之際瞥見身畔的「劉聰」二人組,心情大好之下,他不禁贊道,「你二人今日表演得惟妙惟肖,重挫敵方士氣,於此戰堪稱居功至偉,當再接再厲啊,哈哈!」

「劉聰」兀自身形巍然,口中則恭謙連連:「一切都是大帥指導有方,小的僅是依計行事而已,安敢居功?大帥但有所命,我等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只願能為大匈他日昌盛,盡上一份綿薄之力。」

「他日昌盛!?呵,但願有那一日,老夫只怕是看不到了。唉,能在平陽等地掀起風浪,盡多吸引血旗軍兵力,為大單于護航一段,也算鞠躬盡瘁了。」長嘆一聲,馬景復又目露厲芒,恨聲說道,「不過,老夫雖難更改大勢,卻也不願任賊猖狂,至少要留給華國一片白地,不光是這平陽,還包括...」

語帶殘酷,兼含鏗鏘愴然,馬景的忠匈之心可表日月,只可惜他的話音未落,暗夜下的曠野之南,突兀響起了嘹亮的軍號聲,別無分店的血旗軍制式:「嘀嘀噠!嘀嘀噠...」

「什麼!?哪裡來的軍號?」馬景大驚,忙循聲南望,卻見遙遠的夜幕之下,有炬火接連亮起,一點兩點無數點,轉眼就顯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軍陣雛形,足有三萬人規模的雛形。

「轟轟轟...」不待馬景從驚愕中反應過來,軍陣前方,驀然閃現了接連不斷的火光,伴以悶悶的雷鳴,不消說,這是血旗軍獨有的雷炮,是在用火器向他們展示存在呢。而這還沒完,就聽平陽城西方與東方的某處郊野,昏暗中再度此起彼伏的響起了嘹亮軍號:「嘀嘀噠,嘀嘀噠...」

「快,快,傳令劉鴻,率五千騎軍南向警戒,再遣麻呈、騰格率騎軍各千,分往東西兩向搜索警戒!」回過神來,馬景在第一時間發令調動騎軍,但下一刻,他死死咬住了自己還欲下令的嘴,目光中閃過狐疑,半晌之後,卻是狠聲喝道,「擂鼓!催促步卒加緊攻城!通告軍兵,無須受其影響,對方僅是虛張聲勢,否則為何不直接突襲」

馬景不可謂不老辣,也足夠果決,只是,這卻不代表他的軍兵也夠機敏果斷,更不代表他的解釋能夠很快傳至城頭軍兵的耳中。正在攻城的匈軍同樣看到聽到了「血旗大軍」到來的異狀,他們非但沒有馬景那麼高的覺悟,更對血旗軍尤其是火器,有著遠過於對平陽叛軍的忌憚。心神震動之下,儘管後方仍有戰鼓隆隆,可攻城的決心與力度,卻難免陡降了一大截。

「哈哈哈,弟兄們快看,援軍來啦,是血旗援軍來啦!」門樓之上,差一點就要鞋底抹油的靳准,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發出了生命最強音的狂笑,「哈哈,敵軍已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啦,弟兄們,加把勁,將來敵都給趕下城去,咱們可不能在血旗友軍面前太過丟臉啊!」

「援軍來啦!援軍來啦!殺啊!殺啊...」不消靳准提醒,守卒們便已經爆發出了震天歡呼。血旗軍的強大,意味著真正的靠山,足以壓過他們對劉聰的恐懼。尤其是那些漢人民壯,許多人都已熱淚盈眶。

城頭的守軍一方,原本接連後退的身形就此打住,原本喪失的膽氣重新湧起,紛紛殺往登城敵軍。原本打算袒肩的守卒也熄了心思,加入抵抗隊列,便是那些已然袒肩的守卒,也悄然穿上了衣袖,再度改變了陣營。畢竟,感情趨向是一方面,投入勝利一方才是戰場生存的王道。

士氣是種微妙敏感的東西,因為血旗特戰軍在南方的一番倒騰,攻守雙方原本的士氣高低立即出現倒掛,而它的影響則足以改變一場戰鬥。本就有著人數和地利優勢的守卒一方,打了雞血之後,轉眼就把士氣大跌的攻城匈軍打得節節後退,並在馬景進一步反應之前,將之趕下城牆,重新占回了城頭...

平陽城北,小樹林間,紀鐵不知何時又轉回了窺敵料陣的程遠身畔,狠狠拍了他的肩頭一把,氣咻咻道:「誒,宏圖,真有你的,不聲不響就整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你等文人就是憋壞,也不早點跟咱老鐵說一聲,叫咱在這兒白擔心半天。」

身體頓時矮了半截的程遠,疼得齜牙咧嘴半晌,這才一臉委屈道:「我說黑三爺,您下手能否輕點,小心咱去你大哥那兒告刁狀!再說了,誰告訴您南邊的血旗大軍是程某安排的?事實上,程某現在也是滿心懵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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