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回 夜城亂戰(1/2)
月夜之下,平陽城南,丘林之上,聽得前探敵情的張大嘴所言,一干特戰軍兵頓時一通罵娘,怒其不爭的屯長曹淡,更是憤然貶斥道:「哼,小人就是小人,靳准那廝欺上瞞下、陰謀詭計亦或狐假虎威尚可,一旦到了當面鑼正面鼓的關鍵時刻,終歸缺乏那份大氣,那份決絕,難堪大任啊!」
一番痛心疾首的噴泄之後,好似鬱結盡去的曹淡復又倚樹坐倒,懶洋洋的叼起根草莖,這才渾不在意道:「不過,這又關咱們鳥事?別個可是近十萬規模的大戰呢,張大嘴,別忘了咱們的任務僅是敵後隨機破壞,並探查重要敵情。你丫該不會又一次立功心切,想要老子帶著兩三百號兄弟給人塞牙縫,前去力挽狂瀾吧?」
張大嘴被曹淡說得一噎,他們特戰屯委實沒有義務也沒能力參與這等規模的大戰。只是,他絕非輕易放棄的人,眼珠一轉,他嘿嘿賠笑道:「頭兒,城裡畢竟有著大批漢民與錢糧,若叫匈奴殘軍最後雄起一把殺了進去,豈非咱華國的巨大損失?再說了,咱們既然恰逢其會,若是不做點什麼,豈非辱沒了您的操蛋之名?」
「臥槽!好你個張大嘴,是不是上次廢掉劉參立了功,知道老子即將上調,日後管不了你,就敢拿老子開涮了?」曹淡怒,一躍而起,作勢就要扭打張大嘴。
「是啊,是啊,張大嘴你也真是,領導的大名是要放在心底尊敬的,怎麼能掛到嘴上褻玩呢?」另一隊率宋包忙竄入二人之間,一邊佯斥張大嘴,一邊對曹淡賠笑道,「頭兒,這廝話雖操蛋,呃,是不中聽,可主意倒也挺正。咱們的確不好袖手旁觀,正面參戰自然不行,可敲敲邊鼓,適時亂亂敵方進攻節奏倒也無妨,成不成的,至少有益無害嘛。」
「咿?你是說假冒援軍,來個草木皆兵?嗯,搞一把就跑,沒啥損失,沒準還能撈上一功呢。」曹淡一點就透,他眼睛一亮,砸巴砸巴嘴,也不再尋張大嘴打鬧,而是拍拍宋包的肩膀贊道,「人才啊,稱你宋包子卻是委屈了,分明該叫宋點子嘛。來,坐,上座,請上座,給大伙兒說說具體想法。」
「呵呵,過譽,過譽了!」宋包面露得瑟,笑出了一口黃板牙,接著建議道,「其實很簡單,咱們在這裡多準備些火把,適時做大軍側踞狀;再派出幾個號手去其他方向候著,適時跟著作勢,擾亂敵軍人心,兵法有雲叫什麼,什麼四面楚歌的?」
「嗯,可以一試!不過,咱們還可適當點上幾個炸藥包,放些響動,嘿嘿,想來老馬嶺來的匈奴軍,對爆炸應當十分過敏才是。」曹淡自也不乏主意,繼而令道,「立即分派弟兄們,每人至少做十個火把,都給老子綁齊了位置,整出三萬大軍的架勢!」
命令傳下,身邊就是樹木,特戰軍更是不乏攜帶硝磺火油等放火的看家物事,一屯軍兵立馬忙碌起來。只是,張大嘴卻仍性急道:「頭,俺看城外敵軍攻的甚急,沒準一鼓作氣就破城了,咱們這麼折騰許久,該不會誤事吧?」
「誤事?誤什麼事?若是平陽城連一兩個時辰都撐不住,咱們這點細胳膊細腿,敲破了邊鼓也是枉然。」曹淡冷哼一聲,不無裝逼道,「再說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當平陽情形,咱們大王會沒有預料,還須你我殫精竭慮嗎?昨天老馬嶺就已破了,你當大王若是願意,匈奴殘軍還有機會這般攻打平陽嗎?懂不,這就叫政治素養,跟哥學著點...」
「殺啊,殺啊,討回公道,斬殺靳賊,入城奪回家小啊...」同一時刻,平陽東門,伴著震天怒吼,戰事從一開始就進入了高潮,無數的匈奴軍兵在督戰隊的驅使之下,頂著滾木礌石與漫天箭雨,一波波,一浪浪,蜂擁一般,前仆後繼的殺往平陽城頭。
護城河,壕溝,護城樁,處處橫躺著屍體,漂流著鮮血,但沒有越不過的城防障礙,只有捨生忘死的進攻軍兵,還有躊躇怯戰的叛軍守卒。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伴著決死反撲的戰鼓隆隆,並無試探的匈奴殘軍在第一波進攻中,便有軍兵登上了城頭,而連綿不絕的後續軍兵,則緊跟腳步尾隨而上,直令城頭缺口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士氣是種微妙敏感的東西,匈奴殘軍雖在老馬嶺吃盡了血旗軍的苦頭,但在馬景等人的竭力蠱惑下,主動撤退的他們並不自認是真正意義的敗軍,而是被人背後捅刀的憋悶之軍。哪怕僅是大勢已去下的發泄報復,但面對不仁不義背後捅刀的平陽叛軍,他們卻有著足夠的悲憤感,乃至討回公道的心理正義感,更兼為了奪回城內的家小,他們此刻的鬥志委實夠高夠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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