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回 攻破防線(2/2)
「嗯,好似的確有點蹊蹺之處。莫非,劉聰本人其實就在四萬騎軍之中,後隊的皇駕節鉞僅是樣子貨?亦或,劉聰是想派遣騎軍四方搜刮一番,從而聚集兵馬錢糧全力攻克平陽?」紀澤皺起眉頭,接連猜測,驀地,他心頭一跳,驚疑不定道,「難道,難道,劉聰回攻平陽僅是幌子,四萬精騎卻要直接逃跑?」
「這個,為臣僅是懷疑有此可能,實不敢妄斷。畢竟,臣非劉聰肚裡的蟲子,也非梟雄豪傑,更非一國之主,難知劉聰如此境地下會如何選擇,但若換了為臣,社稷拯救無望,嘿嘿,倒不如保留有用之身。」龐俊嘿笑搖頭,繼而正色諫道,「其實,國滅之際,人心難測,大王無需一味猜疑,左右大局已然在我,多些防範,穩打穩紮便好。」
略一沉吟,紀澤點頭讚許,繼而轉向白望山道:「知會各路諜情系統,嚴密監視四萬匈騎的動向,半日一報!此外,急令北路軍不急攻略西河各地,務必先行穩固營盤,謹防被四萬匈騎所襲,同時,速速調遣步卒封鎖一應呂梁山口,集結騎軍隨機待命;另,傳令西路軍,儘量抽調騎軍於黃河西岸布防,並隨時待命,配合北路軍圍剿匈騎。」
「還有,知會井陘、壺關、石嶺關等并州關隘,以及新投匈奴水營,加強水陸封鎖,不得疏漏,更不可叫匈騎突襲破關!」接連下達完一應遠程軍令,紀澤又轉向劉靈道,「奉充,你率本部近衛與騎六、騎九軍團,且做好長途追擊準備,一旦老馬嶺山口被打通,便即尾追那四萬匈騎,糾纏為主,謹防中伏,也不必急於死戰,但若可能,最好聯合他路大軍將之聚殲...」
這邊紀澤忙於調整全局部署,以應對匈奴人最後時刻可能的狗急跳牆,老馬嶺戰場,血旗軍則已結束了今日的首輪攻山,並做好了全面總攻的準備。六萬武裝到牙齒的步卒,輔以重炮、飛艇、火銃等熱武器,已在雙方陣線間擺開了架勢。山花爛漫間,沖天殺氣卻令四野一片冷肅。
「山上的漢胡弟兄們聽了,莫再給匈漢賣命啦...跟著華國多好,分田分地,衣食無憂,免費讀書...如今劉粲靳准已在平陽易幟投華,劉勱則在西河兵敗身死,河套更已落入我華國手中,匈奴人的尾巴長不了...跟著匈漢劉氏,跟著屠各匪族,只有死路一條啊...弟兄們,爾等現在即便造反,也無須擔心家小連坐啦...」
先於總攻的是此起彼伏的政治宣傳,其中自也不乏謠言挑撥之類的加料:「劉聰知曉保國無望,已經帶著主力跑啦,不是去平陽,而是直奔塞外啦...弟兄們,爾等如今都是棄子,別再犯傻啦,為誰拼命為誰忙呀...」
一波波的音浪攻擊,效果更勝炮火,頓令防線之後的匈軍士氣大跌。這叫留守指揮的劉安國氣惱不已,立即傳下軍令,但有擅議謠言者,但有作戰遲疑者,督戰隊立斬。只是,大勢已去,人心雪亮,自家大軍的異狀終歸瞞不了人,再經血旗軍這一忽悠,那些漢胡兵壯即便暫時噤聲應命,但真到打起來的時候,可就不好說了...
「嘀嘀噠...」「殺啊!殺啊...」伴著炮銃與炸藥包的轟鳴,漫山遍野的血旗中路軍,吶喊著,興奮著,以排山倒海之勢,對匈奴人的老馬嶺防線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轟轟轟...」「砰砰砰...」硝煙,戰火,鮮血,殘肢,亘古延綿的戰爭畫卷迅速拉開。交戰伊始,尚有抵抗激烈之處,但受阻的血旗將士只需稍退,由地面步卒打出請援信號,便有飛艇亦或炮火殺來,對敵方陣線加以致命摧毀,令此前還似堅韌不拔的防線工事,猶如紙糊般片片崩碎。
時間推移,隨著一處處匈奴工事被摧毀,被攻克,血旗一方愈加士氣如虹,匈奴一方則愈加軍心崩散,老馬嶺防線很快便顯搖搖欲墜。尤其當血旗軍兵們頂著箭雨滾木,沖至匈兵戰線前肉搏之際,越來越多的漢胡兵壯主動吵吵著投降,甚至不乏殺官反正。
日過中天,越來越多的山頭飄起了獵獵血旗,越來越多的歡呼聲響徹老馬嶺群峰。那面劉聰的虛假纛旗,早不知被炸成了多少碎片,而在那座山頂,親兵圍拱中的劉安國,則是怒髮衝冠,目赤如火,面對逐漸圍上來的大批血旗軍兵,他依舊揮舞著彎刀,聲如夜魈的吼道:「紀賊何在,紀賊何在,可敢與你家劉爺爺大戰百合?」
「臥槽,丫有病吧?還病得不輕呢!」眼珠摔落一地之後,血旗軍兵中傳來一名偏將的怒罵,「還愣著幹啥?掉門小炮來,轟死這個老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