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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回 太行八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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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歷三年,三月十八,申時,晴,冀州信都。

「轟!轟!轟!」三聲驚天巨響,瞬間震呆了信都全城。不消說,這自是特大號炸藥包的爆破效果。方才,血旗士兵們借著鵝車掩護,在城牆或堵門的條石泥土中間,掏出一個個大洞,再把準備好的棺材炸藥塞入,點燃引線之後,肇事者們立馬拖著鵝車豕突狼奔,遠遠逃離開去,接下的自是大爆炸。

數百上千斤黑火藥瞬燃爆炸所形成的衝擊波,向著四面八方狂飈突進,向下受到堅實大地的阻礙,它只能轉而向上,把自己的能量毫無保留的釋放給城牆。被爆炸波撕扯、蹂躪,城牆頓時支離破碎。如此威力,便是坦克也會成為一堆廢鐵,何況僅是土石結構的城牆?

這一刻,信都東門,騰起了三團飛天土雲。不光王昌、邵舉,以及一應爆點位置的城頭守卒隨著土雲上了天,內牆地面的守卒同樣難逃厄難。只因衝擊波不但摧毀城門城牆,還沿著大地向城內城外兩個方向快速傳播。爆炸點附近十餘丈內,無人還能倖存,三十丈內,則人人口鼻流血,如同醉酒一般東倒西歪,縱然不死,也將內府重創,生死難卜。

城門之內,在集結以待的守卒陣列後方,部分僥倖躲過厄難的士兵們,清晰的看見他們的統領軍將,和前排的所有士兵,被爆炸產生的狂瀾吹向空中,與磚木石塊一同升騰,越來越高,越來越遠,並在空中撕扯為片片碎塊,拋灑出蓬蓬血雨。

直到爆炸波隨著擴散而放玩能量、降了力道,空中的碎木磚石和殘肢斷臂,這才降落於地。而城門守卒前方的那位最威猛的統領,過往曾在石勒軍中殺個三進三出的人物,根本沒機會展現絲毫的勇武,便已支離破碎,其人那一顆兩腮虬髯的頭顱,更是一直飛到了老遠的民房頂上!

良久良久,戰場上依舊鴉雀無聲,唯有那隆隆的爆炸,仿佛始終在人們的耳中迴蕩!猶如魔鬼一般的強大力量,遠遠超越了守卒們的認知水平。這簡直就是天地之威,沛然不可御啊!

終於,伴著驚呼亦或呢喃,伴著刀槍落地,越來越多的守卒跪了,口中更是念著佛祖菩薩、太上閻羅等等各路神仙名號:「老天爺啊!」「太上老君救命...」

城外的血旗軍,則大多張大了嘴巴,任憑自己口水滴到腳上。他們縱是知曉自家的軍械厲害,卻也多是首次親見這等的爆炸威力,完全超過了最大膽的預想。堅固的城池,在這種偉力面前,竟然脆弱得如一張草紙!直到某一刻,驟然爆發的歡呼高達雲霄:「血旗萬勝!華王萬聖!血旗萬勝!華王萬聖...」

帥旗之下,唐生同樣按下心中的震撼,更多的仍是惋惜。必須說,在這樣一個亂世,每個人都有著自身的信念,尋常百姓固然大多只圖一家保暖乃至安居樂業,處於上層的社會精英們,或文或武,他們大都有著更高一層的追求,或全力錢財、或家族興盛、或死忠皇室、或漢家富強,亦或大仁大義,甚或求道成仙,為此也就有著更為獨立、更為堅持的理念與行為準則。

許多時候,這些理念與準則無所謂對錯,亦或都有其存在的合理性,放在盛世還可成為繁榮的添加劑,但在亂世,理念太多太雜,本身就會成為阻礙社會平復的一大禍源。而華國入主河北,卻是要用武力將一切雜亂暫都壓制在統一的軍政架構之內,即便有所錯殺枉殺,也只能在所不惜。所謂亂世用重典,想來也不乏此節含義。

「督帥,城牆告破,城內守卒驚慌失措,正是進攻良機。還請督帥下令,我步六軍團願為前鋒,必可一舉奪下信都。」這時,已然按照血旗軍將定期輪崗制度,調掌步六軍團的劉耿,跨步上前,向唐生抱拳請戰道。

劉耿這一開頭,東門外的一干軍將都耐不住了,紛紛出言請戰:「督帥,我步五軍團亦可立取信都...」「督帥,何須一個軍團,我一軍便可奪下此城,末將願立軍令狀...」

收起思緒,唐生掃眼身邊躍躍欲試的一應軍將,並未順應眾意,下令軍兵趁勢殺入城內。略一沉吟,他緩聲令道:「沖城內喝喊勸降,宣傳政策,都是我華夏大好男兒,能少些殺戮還是少些的好。想來有此爆破之舉,顯了破城之易,城內軍民也該熄了任何不當幻想!」

事實確也正如唐生所言,懾於血旗軍威尤其是爆炸之威,信都城內的一眾乞活軍民,再無抵抗信心。他們在乎的本就是安全與吃飽,對投奔漢家何方勢力並不在意,甚或更願投入據說安居樂業的華國,兼而王昌邵舉等一干主戰首領大多隨著東城門樓一同報銷,再無頑抗中堅,於是,在血旗軍的口號勸降下,他們終是打開城門,紛紛就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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