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回 轟破敵營(1/2)
「骨碌碌...骨碌碌...」安次縣城北郊,幽州軍營之北,隨著令旗揮動,軍號連連,數十門小型火炮從血旗軍陣中排眾而出。它們悉數置於臨時趕裝的載炮小箱車上,依舊藏頭露尾,在青衛炮兵的推動下,在守營幽州兵將的驚疑中,逼往了幽州軍營。
雷火神炮!?營內望台,孫緯眺望血旗軍推出的箱車,以及頭前隱隱露出的一個青銅色圓筒口,心頭驀地閃過不好的聯想。三年前發生在朝鮮半島的黃陽坪之戰,以及發生在瀛北水域的那場大海戰,尋常人或許不知就裡,但是,一直關注華國的各方高層,卻是深知所謂雷火神炮的厲害。
然而,各方儘管可勁打探,神炮卻神龍見首不見尾,只在隔離駐紮的青年近衛軍中才有配用,其秘密被華國封鎖的很死,而各方所能知道的,也就是神炮很黃很暴利,且都被藏頭露尾的安裝在船艙或是箱車之內,戰時僅僅露出一個青銅筒口。
「那些箱車有古怪,沒準就是傳說中的雷火神炮!決計不可任由它們發動攻擊,否則只怕營門難保!」目露憂懼,孫緯連忙喝問尚余身邊的一眾軍將道,「諸位,哪位願意立上一功,消除威脅,領軍破了對方箱車,本都護必有重賞!」
刷刷!孫緯話畢,一眾軍將不約而同的齊齊低頭,在望台上數起了根本不存在的螞蟻。開玩笑,誰知幽州軍轉頭是否就會瓦解,麾下軍兵就是大家日後另謀高就的立身之本,倚仗地利守在營內,稍有點損失也就認了,這會兒誰還願意自個出去死拼,死貧道不死道友嗎?
一片死寂中,孫緯的面色愈加難看,卻未強行下令。他並非戰場菜鳥,焉不知出營便是九死一生,困難重重,若非志願死拼的,出去也是白搭,弄不好直接降了更麻煩!這一刻,他心底甚至有點恍惚,好似十年之前吧,血旗軍還是靠著一場大雪,才躲過幽州軍一支偏師的碾壓,得以苟延殘喘,那時幽州軍上下一提起血旗軍,無不摩拳擦掌喊打喊殺,可如今呢?
終於,某位平素挺能打的心腹牙將,直到被孫緯的目光盯得很了,這才囁嚅著道:「大帥,外面的血旗軍正虎視眈眈,且都是騎兵,更有重騎,或許,他們正盼著我等步卒出營去野戰送死呢。卑下以為,與其出營冒險,不若再行加固防禦啊。」
嘆了口氣,孫緯擺手道:「也罷,傳令前營軍兵,速速運送刀車,乃至一切就近車輛,堵住營門。還有,床弩投石機準備,莫叫敵軍靠近...」
「停!落位!準備!」就在幽州軍營內緊急部署之時,營門外一百五十丈處,隨著軍令喝喊,一眾炮車停下,炮手們則快速忙活起了射前準備。這個距離,絕對出了投石機的射程,但對血旗軍小型火炮的實心鐵丸而言,砸破城牆固然不行,但砸破營門柵牆和床弩投石機,卻不要太輕鬆,而這也正是梅倩不吝直破敵營的一大底氣!
「傳令青衛炮兵,三輪齊射!」血旗之下,收到炮兵準備完畢的信號,梅倩眼中閃過厲芒,沉聲叱道。
「轟轟轟...」似雷鳴,似山崩,隨著令旗揮動與軍官喝喊,雷火神炮發出咆哮。伴著點點閃耀的火光,伴著團團升騰的黑煙,炮車後坐,炮彈出膛,幾乎不留下殘影,便已轟至營門一帶。
「砰砰砰...」「咔嚓咔嚓...」「噗噗噗...」啥時間,幽州軍營的北門左近,猶如遭遇了一通流星雨,木屑橫飛,鮮血迸濺,肢體拋落。大門、柵欄、床弩、投石機、刀車,乃至軍兵身體,只要被炮彈亦或碎木挨著碰著,便是稀巴爛。更有部分鏈彈,已將營柵工事掀出了一道道大缺口。
營內望台,孫緯一眾已經再不能發聲,也不能再挪動一步。聽說過雷火神炮厲害,可誰都沒想過會這般厲害。前方簇簇煙火的映襯之下,是真正的血池地獄,原本井然列於營門內線的幽州軍陣,已似狗啃一般七零八落。
所有被打著挨著的軍兵,都已經不成人形,肌肉骨骼怪模怪樣的扭曲著,像十八層地獄中放出來的惡鬼,而那些僥倖未曾受傷的人,眼中也沒了神采,木木呆呆如同行屍走肉。這一刻,號稱悍勇如狼的幽州軍兵們,一根小指頭都無法動彈,親手殺過不知多少人的他們,只怕此前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們居然也有怕得不能動彈的一刻。
「轟轟轟...」然而,幽州軍兵的噩夢還未結束,又一輪齊射隨之而來,又近又准又狠。連續響起的炮聲,比魔鬼的催命符更恐怖,讓幽州軍兵們各個抖得像是篩糠。甚至,在這種不知是天罰還是神器的恐怖威懾之下,他們都忘了自己可以逃散!
終於,三輪炮擊結束,幽州軍營北門,如同被颱風橫掃而過,原本的營門柵牆,僅餘些許突兀的木柱,在和風下孤零零的挺立,伴隨的還有那些僥倖未死的軍兵,一樣如木雕般呆呆佇立,至於那些床弩投石機之類的遠程軍械,則已不知何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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