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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回 轟破敵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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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三輪炮擊結束,幽州軍營北門,如同被颱風橫掃而過,原本的營門柵牆,僅餘些許突兀的木柱,在和風下孤零零的挺立,伴隨的還有那些僥倖未死的軍兵,一樣如木雕般呆呆佇立,至於那些床弩投石機之類的遠程軍械,則已不知何蹤。

「嘀嘀噠...嘀嘀噠...」血旗揮舞,軍號嘹亮,幽州軍兵猶自失魂落魄之際,營外的血旗軍卻不等待,重騎兵打頭,輕騎隨後,伴著排山倒海的喊殺,隆隆鐵蹄已然帶起滾滾煙塵,勢不可擋的直殺入幽州軍營。

「跑啊!快跑啊...」不知是哪位仁兄帶頭尖叫一聲,陷入夢魘的幽州軍兵們總算回過神來,下一刻,他們便以更為排山倒海的氣勢,扭頭就往營內方向逃去。當然,也有腦袋沒被完全轟傻的,已然尋個不擋馬蹄的角落,自發的棄械跪地了。什麼忠義,什麼幽州軍的顏面,這種仗哪是人能打的?

營內望台,同樣回過神來的孫緯,一邊跑向梯子,一邊不忘嘶吼著做最後努力:「快,前營已不可守,傳令阮豹將軍,固守中營,收攏前營潰兵,傳令左右兩營,撤往後營。各部交叉掩護,有序南撤...」

「大帥,阮豹那廝他媽的已經逃啦!」已在下方備好馬匹的親兵統領,用倉惶無措的尖叫,打斷了孫緯的喝喊,「還有東西兩營,也都已經逃了!大帥,咱們也趕緊逃吧,否則就來不及啦!」

剛要邁下梯子的腳步一頓,孫緯愣然回望,南方後營,一面「阮」字旗幟正在一小撮騎兵的簇擁下急急南走,在其前方的南門也已打開,正有數不清的軍兵亂鬨鬨的奪門而逃。不光後營,左中右三營的情況亦然,而左右兩營的營門處,更有軍兵已經打起杏黃降旗,主動給營外的血旗軍打開了營門。

「呵呵,兩條腿能跑過四條腿嗎?南方莫非就沒伏兵守株待兔嗎?還是別個跪地乞降的實相呀,沒準真能授田百畝呢。只可惜,孫某官至三品,是沒機會乞降了。」也不知是在對誰說話,孫緯似哭似笑,好一陣碎叨,繼而,他驀地拔出佩劍,邊抹脖子,邊沖薊城方向悽然喝道,「主公,緯無能,只能以死盡忠了...」

兩刻之後,幽州軍營喧囂漸歇。作為幽州集團最大的一股抵抗力量,五萬幽州大軍就此灰飛煙滅。除了少數乘騎而逃的,以及數千葬身火炮的,亦或背後挨刀的幽州軍兵,約有四萬餘人淪為俘虜。而主動攻營的血旗軍,卻是傷亡寥寥,堪稱一場軍事奇蹟。

血旗獵獵,在一眾親衛女兵的簇擁下,梅倩驅馬進入中營,沿途軍兵紛紛投來更為敬重的目光,那眼神,是對帶來大勝的主帥,而非是對身份高貴的王妃。不過,憑此一戰聲望拔高的梅倩,面上依舊一片冷淡做派。其實在她看來,對方或許曾經精銳,但去了主心骨王浚,已然淪為一支沒有理想沒有堅持的烏合之眾,只需受到沉重一擊,便該土崩瓦解,而雷火神炮恰可造成足夠震撼的沉重一擊。

「稟督帥,孫緯已然自刎而死,另有五品以上幽州將佐,十餘戰死,二十餘人被俘,請督帥示下!」統計戰果的中軍旗牌官馳馬奔近,行禮稟道。

「既然我等有話在先,自當演出如山!除了打開東西營門的將佐,押往薊城待辦,余者皆斬!」梅倩並未多做考慮,淡淡令道。

果然是開夫妻店的,一樣的狠呀!一旁隨行的裴憲忙出言勸道:「王妃,得留人處且留人,他們皆地方俊彥,關係盤根錯節,留下他們歸降,對於後續穩定地方尚有大用啊。」

「哼,亂世用重典,他們明知大勢難改,卻為一己之私不願投誠,我血旗軍一視同仁,可不講究什麼優待士人,他們之前有膽頑抗,就該承擔後果!否則,上萬幽州男兒為他們牽連而死,何以瞑目?」梅倩卻不鬆口,淡淡駁道,「再有,若不嚴懲頑抗之輩,後續再有對壘,只怕誰都敢打過一場才肯投降,左右自身死不了,那又該有多少無謂傷亡?」

裴憲嘴角直抽抽,卻也只能默然不語。這時,梅倩復又吩咐旗牌官道:「取下幾名為首者首級,將孫緯之首交由裴公,助其北上勸降一應關隘。余者隨我等儘快南下,趁虛收復范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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