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回 亂世重典(2/2)
「不必,我華國早已取消那些肉刑,只需公開斬首便可,無須為之壞了規矩!」淡淡一笑,好似突然輕鬆了的紀澤,擺手道,「縱是石勒不肯服軟,又能如何?重點在於,今番將之擒殺,可以除此大患,也給河北百姓與天下人一個交待。這就夠了,何必與他鬥氣?」
紀澤的態度大變,倒令石勒一訝,禁不住睜眼看來,啥時瞳孔一縮。卻因他覺得此刻的紀澤,氣勢已然一改,好似高大了許多,又沉穩了許多。石勒不由苦笑,難道是有了他石勒的墊腳,令這個死敵反而更進了一步?
「石勒,本王必須承認,你堪稱異族英雄,怎奈彼之英雄,我之寇讎,既然有我華國在,似你這等挑戰漢家主導地位之人,便只能徹底覆滅。」紀澤則是平靜的回視過去,語氣冷淡道,「所謂英雄惜英雄,本王原也不該羞辱與你,而該給一痛快了事。奈何昔年你為馬賊之際,曾經殺我一名故友,今日剝胡之辱,也算本王為那故友出上一口惡氣。」
石勒一愕,他殺的人太多太多,哪裡記得何時幹掉了紀澤的什麼故友?驀地,他撇嘴冷笑道:「姓紀的,枉某適才還高看你一眼,做都做了,何必又捏造出什麼私仇,莫不這會又想著文過飾非了,哈哈,漢人就是這般虛偽?」
「放肆!大膽!竟敢辱及大王?」殿中頓時傳來親衛們的爆喝,更有親衛上前,就欲對石勒再下一通黑手。
「不必了,待下去吧。正浩,由你近衛下軍組織,後日正午,於南城之外公開處決石勒!」索然擺手止住近衛們,紀澤吩咐郝勇道,「對了,便由劉詮去操刀石勒,昔年本王力有不逮,未能幫助其兄報仇,更是一度隱瞞於他,後日便還他一個了斷。」
「諾!」郝勇擊胸領命,旋即,他不無試探道,「劉詮之兄,,大王說的是劉大腦袋?莫非,昔年正月之際,大王前往持平師家莊園,意欲擊殺一群馬賊,為劉大腦袋報仇,卻被逃走了那個賊首,便是石勒此人?」
紀澤點點頭,心中為郝勇的適時捧哏點了個贊,口中則不無唏噓道:「不錯,匐勒便是石勒。昔年僅僅斬殺其一應幫凶,卻被其僥倖逃脫,給天下留下如此大禍,然天理昭昭,終有惡報。」
「直娘賊!原來是你!昔年殺我十八騎者,竟然是你這個藏頭露尾的狗賊,好你個陰損將軍...」正被抬出殿門的石勒,卻是聽見對話,頓時厲聲怒罵起來,口吻中滿是怨毒怒恨,怎奈立被近衛下了兩記黑拳,更被堵上嘴巴帶走。
聽著逐漸遠去的嗚嗚聲,殿中不免怪異,黃雄不忿的啐道:「臥槽!這都什麼世道,這廝分明自己做馬賊先殺的別人,被人報復反殺,竟然還跟別個欠他似的,好一副冤枉模樣!難道這廝是在沙場混久了,腦袋壞掉了,還是這河北之地,連個基本的是非正義都沒了?」
「唉,河北已然戰亂十年,拳頭為王,人如草芥,求一活命而不可得,何來什麼是非正義?」順口感慨一句,紀澤忽而目光一凝,斷然道,「我血旗軍既然入主河北,便該弘揚正氣,一掃頹靡歪風,叫百姓明辨是非!亂世用重典,我等正該用石勒首級開宗明義!嗯,單是一個石勒尚還不足,正浩,那些遊行中被只認害民之徒,後日也一同問斬,本王親自監斬,做大聲勢,警示世人!」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皆是一愣,上官萊等人更是下意識縮縮脖子,這年頭殺芙雖然普片,可都偷摸著干,哪像紀澤這般反其道而為?郝勇則在一愕之後,出言提醒道:「大王,殺芙雖然無妨,可畢竟不祥,而如此大造聲勢,未免太過駭人,也於我軍後續戰事平添阻力呀。」
「無妨,某會發出檄文,主動投降或反正立功者自可赦免,而對冥頑不靈者,屠刀與鮮血才更有震懾!」擺擺手,紀澤一臉平淡道,「況且,後日問斬,非因其為戰俘,而是究其殺害百姓之最,每一人都須歷數其惡。中原百姓受兵災荼毒久矣,本王要通過浴血之舉,重塑華夏正氣,讓天下皆知,殺人償命,惡有惡懲,終有其報!」
「非但如此,石勒軍中一應高級軍官,包括徐光之類的高級官員,後日也須一同問斬!論起罪行,則是投靠異族害我華夏,乃漢奸之罪!」紀澤目光連閃,壞泡直冒,「不光問斬,本王還要在薊城樹一恥辱柱,將徐光等所有聲名狼藉的漢奸,刻名石上,讓其數典忘祖之惡名,遺臭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