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回 刑斬千人(1/2)
華歷三年,三月十七,午時,晴,薊城南門。
業已封鎖四日之久的薊城,從石勒率軍抵達,再到血旗軍橫空殺出,迄今總算重新恢復秩序,也在今日首次對百姓們打開了南門。東西兩側的城牆,兩個駭人的缺口尚還僅是簡單的木石封堵,而在城外不遠的空場上,正一方方的聚有密匝匝的薊城百姓。人群中間,則是血旗軍兵看護下的排排木樁,一名名絕望崩潰的石勒軍俘正被綁縛其上。
某方空場,一名軍法官邊緩步踱於一排排木樁之間,一邊擲地有聲的高聲持文宣讀:「劉丹安,漢人,原石勒軍什長,十三日下午,於薊城南區槐樹胡同,夥同麾下戕殺百姓張笑夫妻二人,斬立決!扎頓,匈胡人,原石勒軍騎卒,十三日夜,於南區趙家胡同,姦殺...斬立決...斬立決...斬立決...」
在死難者家屬鄰里的切齒期盼中,該名軍法官終於一一歷數了數十名軍俘刑犯的罪狀,繼而,他行至場地正前,揚聲喝道:「華王有旨,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殺人償命,惡有惡報,自今日始,河北之地但有荼毒百姓者,血旗軍必將嚴懲不貸,除惡務盡!左右刀斧手,即刻行刑!」
「噗...」一名名近衛軍兵隨即上前,抽去標牌,刀斧橫斬,寒光閃過,鮮血飈飛,一名名戕害薊城百姓的石勒軍惡徒頓時屍首分離,結束了他們掙扎求活卻又荼毒無數的罪惡生命。
「好!殺得好...」圍觀百姓中,頓時爆發出一片呼叫,有驚懼,有震撼,更多的則是叫好。那些大仇得報的死難者親屬,自是情難自已,一邊哭笑嚎啕,一邊跪向北方高台上的紀澤,感激得連連磕頭。
屍身被拖走,頭顱被收集,行刑在繼續,又一批軍俘刑犯被帶至這一方刑場。與之同時,其他的九方場地上,一樣在進行著相類的宣判與處決,而所有死囚被斬下的首級,則被統一送至高台附近,一根覆有黑布的粗大石柱之後,一一堆砌起來...
一總半個時辰,共有一千四百多名被百姓指證的害民軍俘,在今日的大行刑中,走馬燈似的被宣判,被斬首,被正義懲處,而在那根粗大石柱之後,則多了一個用頭顱堆砌的驚觀。其行刑規模,其修羅場景,直令許多原還義憤填膺的薊城百姓,都看得腿軟腳軟!
然而,低級軍兵行刑之後,處決並未結束。數以萬計的薊城百姓,在近衛軍兵的有序組織下,踏著惡徒們的污血,漸漸聚攏於高台周圍,而五花大綁的石勒,及其麾下十餘名千夫長之上級別的胡人將佐,則脖插高高的長木標牌,被軍兵們連拖帶架的押解上台,並一一按跪。
「今有胡兒石勒,生性兇殘,暴虐狡獪,先為馬賊,後從汲桑作亂,再投匈胡起兵,荼毒漢家,亂我中華,侵擾中原河北十數年,害我漢家兒女百萬之數,其罪之重,罄竹難書,萬死莫恕!就此宣判,斬立決!」郝勇鐵甲鏗鏘,立於高台前端,如怒目金剛,恨聲宣讀道,「另有胡兒葛薄,為虎作倀...斬立決...斬立決...斬立決...」
「死囚宣判完畢,也已驗明正身,請大王示下!」待得宣讀結束,郝勇遂轉身半跪,行禮稟道。其徵詢的目光,自是投向高台上居中端坐的紀澤,而全場數萬百姓的目光,隨即也都聚焦於紀澤身上。
深深的看了眼兀自昂首桀驁的石勒,紀澤眼底閃過複雜,卻未多言,更未在數萬百姓面前展示自己對石勒的極度重視。渾一副捏死螞蟻的風姿,這一刻,一襲王袍的他逼格澎湃,僅是隨手抽出一支血色令箭,將之隨手投擲於地,口中淡淡吐出一個字:「斬!」
且不說紀某人的這一份雲淡風輕,俘獲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婦的芳心,更讓多少苦難百姓們平添了好大一份安定,隨著令箭落地,高台之下,數萬道目光愈加緊張激動,而高台之上,自有刀斧手將石勒等一應胡將抽去標牌,按首待斬。
不愧是石勒軍中的精銳將佐,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人物,這幫胡人軍將也夠硬氣,大難臨頭,愣是沒人無謂的吭聲求饒,亦或醜態畢露。倒是石勒,竟然頗有草莽風範的吼了一句:「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還要橫掃中原,哈哈哈...」
「好漢你娘,橫掃你爹!」滿含怨毒的爆喝響起。伴著一道寒光,石勒人頭落地,一腔鮮血直衝半空。在其身後,持刀行刑者,卻是赤目咆哮的劉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