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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回 殿前問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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薊城王宮,就在石勒落網之際,紀澤剛在錢鳳的力薦下,接見了裴憲與荀綽這兩位幽州士林的正面形象代表。雖然僅被石勒逼著戴上漢奸帽子幾個時辰,這對坑癟二人組畢竟名節大污,卻是沒好意思在紀某人之前挺直腰杆玩清流,乖乖接受了紀澤為他們在河北行營中暫設的隨行參軍史之職。

作為任務安排也作為能力考核,紀澤向這二位新人各交辦了一件使命。荀綽負責組織下月河北的文武科考,裴憲則負責四方出使,招降王浚在河北的各方殘餘勢力。而後者明日便將出使,前往西南的范陽方向,去嘗試招降王浚集團的「勤王」之師。

說來紀澤也是今日剛剛得知有大軍逼來的消息,這支所謂的勤王之師,大約擁眾五萬,其中精兵三萬,系由王浚帳下的都護孫緯統帥,本在幽州西南門戶范陽防禦石勒劉琨。數日前,王浚昏頭昏腦,枉顧孫緯等人的勸阻,勒令麾下放行石勒,范陽主將游統更是自尋死路的棄軍陪著石勒前來薊城,本屬監軍角色的孫緯就此暫掌了范陽防線的兵權。

孫緯也算忠義,在石勒越過范陽後,他依舊集結范陽諸軍於東北郡境,抵近薊城所在的燕國(郡)邊界,以威脅石勒並謹防生變。結果,石勒詐計奪薊城,剛到燕國邊境的孫緯聞訊,遂繼續進軍薊城。正史中孫緯的這支勤王之師雖因沒了核心主公,沒多久便自行瓦解,卻也一度逼得石勒肆掠薊城僅僅兩日便急急南走,不過在這一時空,紀某人黃雀在後奪薊城,遂成了必須硬扛這支隊伍的接盤俠。

以血旗軍的兵力,紀澤自然無需避讓,更想藉機在野外吃掉這支送上門來的幽州軍主力,震懾河北尤其是幽州各方。能招降自然好,怎奈一心根除河北舊弊的紀某人小氣得很,根本捨不得給孫緯一眾開出有吸引力的權錢價碼,恨不得就希望別個無條件投降。是以,真心沒抱多少誠意的紀某人,派給談判使者裴憲的隨護隊伍,是由梅倩統帥,足足五萬的血旗騎軍...

處理完迎擊孫緯大軍的事務,紀澤跟著召見了上官萊等數名幽州戰俘代表。所召幾人都算幽州戰俘中的傑出之輩,並在昨夜聚集了逃俘,相助血旗軍或對抗石勒軍兵,或幫助百姓撲火救災。對於他們,紀澤的重視程度顯然遠高於那些所謂的名士賢達,所立功勞與並肩之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是紀某人看上了城中的幽州戰俘,乃至各地訓練有素的幽州軍兵,千金買馬骨嘛。

必須感謝的是,石勒是個好人,非但幫助血旗軍將城內大戶富戶的錢糧搜刮一空,「轉交」給血旗軍錢財不下四十萬金,糧百多萬石,還幫血旗軍將守軍戰俘中的士人高官基本剔除,可謂留給紀澤一支盡可吸收的戰兵隊伍。儘管經過昨夜一陣亂戰,他們的數量僅餘了八千,卻也是血旗軍根植幽州的良好開端。

「本王能在最短時間,掌控傷損尚可的薊城,諸位皆功不可沒。在此,本王替血旗軍與薊城百姓,先謝謝諸位,也謝謝昨夜相助的其他幽州軍弟兄。」不吝放低身段,也不吝代表群眾,紀澤離座起身,鄭重一禮道。自然,華王一禮可非尋常底層軍將能夠坦然消受,幾人立馬單膝跪地,半是惶恐緊張,半是激動感佩,都顫顫然不知所云。

倒是上官萊還算見過場面,訕笑著回道:「大王折煞我等,說來慚愧,我等守土無方,為石勒所俘,本就差點為胡狗屠戮,幸得王師及時相救,我等理當感謝大王天恩才是。至於維護薊城免於石勒荼毒,這裡本為我等家園,自該義不容辭,再能為大王出點力,實乃榮幸之至,呵呵,呵呵。」

「起來起來,莫要拘束。薊城失守乃王浚昏庸所致,諸位於我華國有功,受得了本王之禮,自然,也少不了封賞。」抬手示意看座,紀澤一臉和煦的笑道,「呵,都是軍中漢子,本王也不玩虛套,而今本王意欲整編剩餘幽州軍俘,尚缺些許偏將、軍侯,卻不知諸位可願助我,也算為諸位安置一二嘛...」

「大王,抓到了,哈哈,抓獲石勒那廝啦!已然確認無誤,大王再也無需心憂這個後患啦!」正此時,郝勇與黃雄滿臉喜色,大步流星的沖至殿前,黃雄更是一個勁的吵吵,「大王,那廝昨夜東門突圍失敗,心知無力回天,遂棄軍潛入民宅,以人妻子脅迫宅主替其遮掩,孰料宅主終是選擇了告發。呵呵,我等已將石勒那廝帶至宮門,他負傷不輕,大王若感興趣,想要見他,可得抓緊點呀。」

「呃,漢方,你多少已是一方重將,怎可還如當年一般毛糙?」揉揉額頭,紀澤瞟了眼面色怪異的上官萊等人,苦笑中更含興奮,得,也別裝了,他索性揮手吩咐身邊的旗牌親衛道,「既然已經帶來,那就押石勒上殿,叫大家一齊看看吧。」

不一刻,石勒被帶上殿堂,不是押解,而是被抬上來的。其人面色蒼白,髮髻蓬亂,雙目微閉,看其身上,亂七八糟的多處包紮,裹得都快成了木乃伊。不過,儘管他看來傷病不輕,但虎威猶在,黃雄等人倒也沒敢放鬆,依舊將之手腳牢牢捆縛在擔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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