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回 石勒落網(2/2)
腰眼一松,劉二順心頭也是一松,果如適才別個血旗來人的提醒啊。行至柴房,也是這個小門小院的廚房,他扭頭一眼,便瞥見自己的媳婦孩子,正被堵住嘴巴捆在一角,眼巴巴的看著他。臉上閃過愁苦,劉二順方欲上前,卻被母子邊上另一黑衣胡人伸刀攔住。
一邊作勢撫摸森寒的刀刃,黑衣胡人一邊不無審視道:「適才外面遊街,你作何感想?」
「感想?沒,沒啥感想?」迎向一雙銳利的目光,劉二順半是自發半是做作的癱坐在地,一臉懼色道,「方才更夫說了,但有窩藏,份屬同罪,嚴懲不貸!俺,俺怕,幾位大爺何時能走啊,俺不要打賞行不行?」
「嗤!甭怕,待得城門開了,咱們自然會走,屆時你自己不說,我等自然不說,誰會在意你這小人物?放心留著那份賞錢,只要你乖乖聽話,我等非但不會難為你這一家,日後還有更多厚報呢。」黑衣胡人眼底閃過冷芒,面上卻是和聲撫慰道。
鬼才敢相信你事後不會殺人滅口呢!劉二順諾聲連連,心中卻是咒罵不已。這時,柴堆之後,傳出一個虛弱的聲音:「別多話了,眼見日暮,起炊吧,順便燒些水喝。」
「諾!」守在門口的黑衣漢人應聲站起,親自從水桶里舀了幾瓢水盛入土灶上的鍋里,並蓋上木質鍋蓋,繼而,他拉開門縫掃了一眼,又瞥了眼屋中眾人的位置,確定僅有靠近灶台的劉二順對著門外的角度,這才敞開房門透氣。
放水需要警惕,但燒火的活計,那黑衣漢人自然懶得親力親為,他沖劉二順使了個眼色,劉二順只得乖乖的上前蹲坐燒火。這一切已非首次,隨著灶膛發出零星的噼啪之聲,黑衣人也不再密切關注劉二順,沉默著自行想起了心思。只是,他們都未注意,在劉二順某次將一把柴火塞入灶膛之前,順帶將粘在衣角的一包東西混入了柴火。
由是,頗濃的灶火味中,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甜香味,而當這鍋水燒開的時候,本該親自過來給柴堆中人端茶遞水的黑衣人,卻仍毫無動靜。劉二順故意作勢回頭看了兩眼,還極輕的咳了一聲,兩名黑衣人依舊眯眼無動於衷。而劉二順的媳婦孩子,更已蜷縮著睡去。
這迷藥和解藥真還管用誒!終於,劉二順露出了笑容,但瞬間便又收起。繼而,他憋著激動,伸出左手,可勁的給自己的左耳撓那根本不存在的癢。
片刻之後,微不可聞的腳步聲從院外一直延伸至院內。某一刻,柴房內光線乍然一暗,定眼看去,已然多了數名手持弩機的勁裝男子。在須臾之間,脅迫劉二順的兩名黑衣人已被擒拿,而劉二順的媳婦孩子,以及已然癱倒的劉二順,也被來人護住。
伴著鏗鏘聲響,更多全副武裝的軍兵隨後沖入柴房,用大盾將屋內的那一堆柴火團團圍住。接著,一個頂盔冠甲的大漢施施然出現在院裡,迎上已被帶出柴房的劉二順一家,他呵呵笑道:「真有你的,劉二順,幹得漂亮!嘿,都說老實人最不騙人,騙起來最不是人,你小子今個就是典型啊!」
「哪裡哪裡,這點騙術都是將軍教得好,小的哪敢居功。」劉二順口中謙虛,卻覺自個好似哪裡說得不對,忙在大漢變黑的臉色下,連連作禮道,「小的還當叩謝將軍,叩謝血旗軍,救了小的一家啊。只是,敢問將軍,俺那數百畝的田地封賞,作數不?」
「去去去,這等破事去問民政官員去。」大漢邊打發劉二順,一邊已經走到柴房門口,看向柴火堆,他淡淡道,「裡面的朋友,想來動靜如此之大,你雖沒了氣力,也該清醒了吧。鄙人血旗特戰軍主將黃雄,敢問朋友尊姓大名?」
「呵,血旗軍為甚處處都用陰損招數?」語帶譏嘲,更兼無奈,柴堆內傳出虛弱的聲音,「你也無需再做試探,某已受傷,無力反抗。帶某前去見華王吧,某家就是石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