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回 城門阻擊(2/2)
之所以淡定,只因紀某人頭頂的偵查飛艇,並未傳來石勒主力撤離東門的急報,他自然相信,北門那點石勒軍兵,根本翻不起大浪。而己方有著飛艇天眼,絕對的高科技,石勒倘若有意聲東擊西,誘走部分東門血旗軍,只能自演自看罷了。
「轟轟轟...」不一刻,西門方向也傳來了火光轟鳴,不消說,那個方向也有敵軍開始出城突圍。
不過,東門之外,血旗軍依舊沉默故我,而城內的喊殺聲則愈加逼近。終於,或是東門內的石勒軍放棄了所有幻想,轟一聲放下吊橋,嘎吱吱打開城門,繼而,便是大隊騎兵呼嘯著狂飆湧出。
「通通通...」幾乎與此同時,正對城門的十門小型便攜火炮,一齊閃過璀璨的火光,實心鐵丸帶著尖銳的嘯叫疾飛城門,直將城門周邊打得石屑橫飛,煙塵升騰,更有近半鐵丸正正射入門洞,炬火下帶著一道道殘影,所過之處,斷肢碎骨,血肉如泥,人挨人死,馬碰馬亡,不干翻十數騎絕不力竭。
然而,半數的城門騎卒終是沖了出來,而數十量級騎兵的傷亡,相對於八千大軍委實太少,並不能震懾石勒軍的衝鋒之勢。相反,有石勒坐鎮,這等血腥卻是激起了石勒軍的死戰之心,嗷嗷怪叫著越沖越猛。其間更有軍將的嘶聲咆哮:「弟兄們,甭怕,那玩意兒聽著嚇人,其實殺不了幾個!可勁沖啊,衝上去將那幫只敢陰人的雜碎屠光...」
「通通通...通通通...通通通...」伴著石勒軍的前沖,城外預設的火炮接連發言,每十門為一組,逐次向著魚貫而出的石勒軍兵發射著實心鐵丸。只是,隨著火炮的位置偏移與角度傾斜,命中率愈加下降,除了阻滯石勒軍的衝鋒速度,殺傷真就不足掛齒。
由是,看到突圍希望的石勒軍兵,沖得愈加歡實。他們衝過護城河,衝過城門一箭之地,眼見就要衝至血旗軍構築的弧形拒馬陣,忽的,有軍兵身下傳來了戰馬哀鳴聲與馬骨折斷聲。栽倒之際,他們瞥見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坑洞,那是血旗軍臨時開挖的陷馬坑,僅有一尺直徑四尺深,簡單易行卻專克馬腿。
「嗖嗖嗖...」「噗噗噗...」就著陷馬坑的阻滯,半月形包圍東城門的騎四軍團,在一箭射程之外,毫不客氣的開始了踏張弩打擊。漫天矢雨伴著腳下哀鳴,令石勒軍更加混亂,突進速度更減。
「弟兄們,前進有生,後退必死,衝過去!堆也給老子堆過去!」騎兵沖陣中,統御前軍的陸明,眼睛已然血紅,厲聲嘶吼之餘,他劈手奪過身畔親兵的牛角號,嘟嘟嘟的吹起了催軍突進的軍號。
「殺啊!沖啊...」已然出城的與猶在城內的石勒軍兵,此時皆不遲疑,呼喝著,嗷叫著,可勁的催馬前突。實心鐵丸都不怕了,還怕甚陷馬坑、弩矢乃至拒馬陣,這些戰場見老了的物事,又能拿他們這些精銳悍卒如何?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各憑運氣,總有弟兄們能夠衝過去,叫血旗軍好看!
氣勢如虹!亡故生死!這一刻,也是生命的最後時刻,石勒麾下的嫡系精騎,展示了他們縱橫北中國的彪悍血勇,一個個奮不顧身,前仆後繼,填塞陷馬坑,硬抗弓弩,硬闖拒馬陣,用一條條性命,鋪設出一條破陣突圍的血路。而不知不覺間,其八千人馬,已在突圍希望的激勵下,大半衝出了城門。縱是石勒的將旗,也已出現在了吊橋上。
「嘀嘀噠...」血旗之下,紀澤眼見大量聚集於前端的石勒軍兵,就要突破最後的拒馬陣,他嘴角掛起殘忍的弧度,親自吹起了總攻的號角。
然後,是片刻的一切照舊,照舊到十數名石勒軍兵已然衝破拒馬陣,照舊到紀某人的笑容變得僵硬發青,終於,轟轟聲突起,拒馬陣所在,接二連三的爆發了隆隆轟鳴、煙火閃耀以及土石騰飛。必須說,那些是之前預設於拒馬陣中的地雷陣,此刻終被引爆。
「通通通...」幾乎同一刻,小型火炮們再度發言,所不同的是,這次發射的是霰彈卻非實心鐵丸,而血旗軍對石勒主力的真正屠戮,也就此進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