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回 閃電破城(2/2)
轉頭看見依舊在那兒呆若木雞的上官萊,黃雄一個爆栗過去,大咧咧道:「這位上官將軍,醒醒啦!薊城已破,想要避免戰俘命運,甚至立功受賞嗎?眼下就是機會!」
「想!想!當然想!跟著血旗軍干,那是必須的!」點頭如搗蒜,上官萊不無畏懼的瞟了眼城牆豁口方向,澀聲問道,「將軍有何吩咐,在下無所不從,只是,咱手下那幫傢伙的情況您也知道,連個武器都不全...」
「得,沒指望你等英勇無畏去做炮灰!」黃雄揮手打斷上官萊,急聲吩咐道,「你等只需散入城中,收攏其餘逃囚,推倒街邊民舍,點火阻塞交通,阻礙石勒軍調動便好,對了,右肩綁塊布條。放心,城牆既破,天上就不會再掉炸雷了...」
一家歡喜一家愁,當血旗軍閃電破城且有條不紊的層層推進之際,他們的對手則如墜入了無著無落的深淵。根本不是一個時代的作戰模式,驟然降臨到了他們的面前,更兼城牆坍塌摧毀了最後的抵抗倚仗,茫然,驚惶,恐懼,絕望,縱然他們作為石勒的嫡系精銳,多自屍山血海中殺出,此刻的士氣也已降至冰點。
「啪!啪!啪...」南牆東側,一伍青衛步卒最先爬上一側的豁口,毫無遲疑,他們跨前一步,齊齊放出排銃,慘叫聲中,頓時射翻了前方十數丈之外的數名石勒軍兵,同時,也徹底驚醒了猶自不知所措的城頭守卒們。而幾名青衛步卒「肇事」之後,卻是不管不顧的單膝跪地,蹲身開始全力裝填下一發火銃。
「嗖嗖嗖...」立有十數羽箭被守卒射出,儘管有著良好護甲,仍有兩名青衛步卒當即身亡,另一名負傷軟倒,但所余兩人卻依舊故我的裝填彈藥。
「哈哈,這幫傢伙都是傻子,不躲不閃誒!弟兄們,殺上去,他們也是人,也會死啊!」一名守城軍將看得一訝,繼而信心大增,猙獰一笑,帶頭便沖往豁口。
「啪!啪!啪...」又是一伍青衛步卒登上城頭,毫不猶豫的放出排銃,與之同時,城下也閃過一片火光,那是城外掩護進攻的狙擊銃手,以及城內守望相助的青衛步卒,逮到機會開始搶人頭了。
轉瞬之後,那名帶頭衝殺而來的守城軍將,已然一臉怪異的捂著自己的肚子,軟軟癱倒。那裡本被厚厚的鐵葉甲遮護,如今已然多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汩汩鮮血正不要錢的冒出。非但是他,一眾隨他撲上的守卒,也已倒下數人。在威力足有箭矢數倍的子彈面前,尋常的鐵甲護盾如同紙糊,絲毫不能改變他們被子彈殺死殺傷的命運。
並未觀察前方戰果,第二伍青衛步卒放銃之後,貓腰越過上一伍青衛步卒間的間隙,疊位蹲身,依舊不管不顧的開始全力裝填。接著是第三伍,第四伍,第五伍,伴隨的雖有接二連三的自身傷亡,更多卻是有條不紊的火銃射擊與蹲身裝彈。
當第五伍青衛軍兵蹲身裝彈之際,第一伍的兩名軍兵已然直身舉起了黑洞洞的銃口,一齊對準了唯一衝至己方陣列面前的最後一名守卒。而在該名守卒身後,城頭近處除了滾倒在地的傷兵亦或屍體,業已僅能看到其他守卒倉皇而逃的背影了...
「隆隆隆...」就在青衛步軍逐漸控制南門豁口左近的時候,東方傳來了如雷般的奔蹄聲。卻見血旗之下,近衛上下軍團與騎五軍團的三萬騎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從東城風馳電掣而來。他們越過浮橋,越過豁口,勢不可擋的沖入了薊城,繼而水銀瀉地般的殺向各自預定的目標區域。
快!此番血旗軍一切的軍事步驟,都體現在快字之上!蒼鷹搏兔,亦用全力!儘管城內的石勒軍兵猝不及防下已然混亂不堪,鬥志更被一系列的莫名打擊搞得直墜谷底,但為了一舉剷除石勒,沒給別個逃跑之路的血旗軍,必須在石勒軍擺脫噩夢之前,一錘子將他們直接敲暈、敲碎直至敲滅,絕不給他們適應熱武作戰從而負隅頑抗的時間與機會,不論是物理上還是心理上!
「血旗萬勝!跪地免死!血旗萬勝!跪地免死...」伴隨著馬蹄聲在城內的擴散,雄壯而自豪的口號也在薊城各處漸漸響徹。這一次,是漢語的口號,是血旗軍時隔多年,終於返回中原祖地而發出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