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回 招撫李矩(1/2)
黃河之上,旗艦樓台,宋灤聽得自己得了南線都督一職,面上已是掩不住的喜色,忙單膝跪地,鄭重行禮道:「謝大王栽培,屬下必將銜草以報,絕不令大王失望!」
所謂人爭一口氣,事實上,就這個都督的位置,宋灤沒少與陶飈明里暗裡展開競爭。他自身正規軍伍出身,刻板謹慎,相對治軍有方;陶飈則頗具草莽氣息,彪悍潑辣,膽大心細,攻長過守,更與紀澤頗有私交。二者各有優劣,如今終歸是他宋灤勝了一籌,但由之想來,短期內紀澤是無意向南大舉進攻了。
「好了,都是老弟兄,無需那些有的沒的,給某守住河北的南大門就好,少惹事也甭怕事。」紀澤一把拽起宋灤,示意傅暢道,「傅侍郎即將主管黃河治理,財神爺呢,日後你麾下輔兵若是有閒,可以適當參與進來,尤其在某些重要的戰略河段,尋他多接些工程項目嘛。當然,傅侍郎若是叫外人鬧得不順心了,你可得仗義撐場!」
宋灤自然知曉紀澤的弦外之意,隱晦的點點頭,繼而拉著傅暢的手笑道:「久聞北地傅氏英才輩出,早有仰慕,日後但有合作需要,還望傅侍郎莫要客氣,你我直言便是。」
傅暢難免與宋灤片刻客套,這邊的紀澤想了一想,卻是愈加來了高大上的勁兒,接著又對傅暢道:「河流淤積洪澇,終歸源自水土流失,泥沙俱下,最佳之法,非種植樹木以固水土莫屬。這樣,本王將下令黃河乃至河北一應主幹河流沿岸,皆種植二里之林,順帶也算為河北之地恢復些地力,此亦著落在你身上。如此雖然花費頗大,但功在萬世,不可不行。」
傅暢聞言,只覺腦門更暈,這豈止是花費頗大,簡直就是靡費超巨嘛!難得遇上這麼一位敗家子的恩主,傅暢不無責任感的提醒道:「大王,良田多在河流兩岸,如此退耕還林,只怕河北良田將會去掉一成啊,還有,這樣的治水規模,未免太過耗損民力,華國剛剛入主河北,始皇之例不可不鑒呀。」
紀澤笑了笑,說道:「無妨,退耕還林也不錯嘛,我華國如今最不缺的就是土地,海外尚有太多蠻夷之地等著人去墾荒呢,不妨就讓這塊華夏祖地少點負荷。至於民力,一則我華國有著更為先進的諸多技術工藝,可以大大減少勞力消耗;再則,我華國徵用民力,可是從來都要支付工錢的,百姓自會趨之若鶩,何來始皇之苛?」
「呃,不是免費徭役!?」傅暢一愕,繼而驚聲問道,「這可絕非小工程,民工若皆有酬勞作,敢問大王意欲年費幾何?」
略一思忖,紀澤頗有點慚愧道:「今年新得河北之地,難免施行諸多基建開發項目,人力財力受限,就先向水利投入三百萬貫如何?我華國糧價,可是一貫能買五石大米的呢。」
之所以為了未知水患與艦船通航,便對黃河治水立即使出如此大的手筆,紀某人除了因為大搶王浚石勒一把之後手頭寬裕,其潛在目的也與建港天津及兩橫兩縱馳道修建異曲同工,那就是砸錢投資,富民強工,拉動河北之地儘快步入血旗戰車的正軌。
「什,什麼!?三,三百萬貫!?」傅暢自不知紀某人的那多彎彎繞,他幾乎是尖叫出聲,腦袋已然暈得不行。須知有明確記載,晉惠帝年間,愍懷太子身為東宮儲君,每年的額定開銷也僅六千貫;而武帝年間,大晉總稅入若是折糧,也就兩千萬石而已,按此規模,相當於大半都拿來治河了。
「呵呵,河北百廢待興,咱們第一年先含蓄點,邊干邊總結經驗嘛,第二年本王保證可以提供五百萬貫,第三年...」正自不好意思的紀澤,眼中突然沒了傅暢,忙轉目打望,驀然驚道,「傅公,你怎生出溜到地上了?哎哎,本王也知道治水靡費良多,你若實在嫌少,咱們還可以商量著再加點,有話好好說嘛...」
四月二十,虎牢關下,旌旗獵獵,血旗軍中原偏師,五千步騎陣列井然。軍陣之外,山間四野,不乏眾多百姓翹首觀望。金鳳血旗之下,梅倩銀甲戎馬,凜然自威,一雙秀目中卻是蘊藏柔情,抬眼看處,東方已是煙塵滾滾,萬馬奔騰,來軍前陣,赫然一面麒麟大纛。不消說,這是一路巡行至此的紀澤到了。
「嘀噠嘀...」抵近百丈,軍號嘹亮,所來奔騎紛紛收馬站定。待得煙塵稍散,虎牢關下,已然多了萬五威風凜凜的精騎,陣列齊整,肅殺井然。其急急如風,不動如山,動與靜的轉換,透射出的是滿滿的精銳彪悍,直令虎牢關上下瞬間失聲。
「嘀噠嘀...咚咚咚...」下一刻,關城一方鼓號其名,伴著的,是血旗軍兵山呼海嘯般的歡呼,以及圍觀百姓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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