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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回 雷霆發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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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因被不慎弄髒衣服,便當街驅奴毆打一名無辜老者,至其傷重不治而死,焉有資格參與恩科?這般惡徒,不抓你抓誰?」黑衣官員再度冷哼一聲,撇嘴不屑道,「至於士人之心,我華國義務教育已有十年,何缺一二士人?況且,似你這等毫無仁心之輩,也配稱士?」

待得抓捕完所有的名單之人,黑衣官員遂率眾離去,臨走之前,或覺方才自個鬧了個癟,他掃視一眼院中餘人,臭臭撂下一句:「諸位既欲在我華國為官,便須知曉華王曾言,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諸位還當少與那些為官不仁之輩走動過密,免得壞了自身德行,日後犯在某家手裡。」

「敢問貴官,啥叫紅薯?」然而,就在黑衣官員施施然出門之際,那名頗為夯貨的年輕士子憋了半天,終是沒忍住,壯著膽揚聲追問道。

臥槽!那黑衣官員好險沒栽了個跟頭,回頭端詳夯貨士子好一會兒,確定其人眼內滿滿的求知慾,並非拿自己開涮,這才捏鼻子回道:「年輕人,想要為官,多學些實務,莫要死讀書,莫要讀死書!至於所謂的紅薯,乃一種源自美洲的糧食作物,可烤可煮...」

黑衣官員走了,留下院中一眾人大眼瞪小眼。良久,夯貨士子忽然說道:「各位,武郡臣之前在午宴上所言的為官之道,我等是該借鑑,還是應該摒棄?」

無人回答這位夯貨士子,院內回復沉默,直到第一個中年官員默默離去,眾人便紛紛散了。而夯貨士子最後只得跺跺腳,也轉身回返自己的院落,心情卻是沒由來的十分舒暢。更巧合的是,次日科考之際,他所遇到的明經科策論命題,正是「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就當高陽郡城封城抓捕之際,河北各地的血旗駐軍,也在一份份緊急命令之下,以泰山壓頂之勢,驟然發動了針對大族私兵的一場大清洗。他們一邊緊急封鎖各郡各縣間的交通,一邊派出軍兵,根據暗訪名單,殺上各地大族的住處或產業,強行解除其私兵武裝,並帶走所有私兵人員。順帶的,一些打著商會幫派名義的灰色武裝,一度還曾是紀某人的同道中人,也未倖免摟草打兔子的噩運。

一時間,剛剛戰後恢復的河北變得風聲鶴唳,更有些許慣於驕縱橫行的士族豪紳與黑道分子組織了武力對抗。只是,紀澤為了此番行動順利,足足調動了各地的三十萬大軍,那是數倍乃至局部十數倍的兵力優勢,而且,血旗軍發動的頗為突然,多數世家大族的目光還集中在恩科蛋糕之上,便迎來了霹靂雷霆,許多主事者還在高陽,根本措手不及,毫無組織,各自為戰,混亂無章,如何能夠抵擋血旗軍的碾壓?

僅僅三日,基本以行軍速度,血旗軍便雷霆掃穴,清掃了河北境內絕大多數世家大族乃至商會幫派的私兵武裝,剷除了河北穩定的最大隱患。此時,高陽郡城也終於隨著各地交通一起解除了封鎖,除了數百被羈押審理的,以及數百恩科上榜被留下培訓的,上千膽戰心驚的落榜考生則踏上回城之旅,急急散播出已然不算事兒的恩科黑幕。

十日之後,華國設在河北各地的封閉營地里,已然多了五萬素質上佳的集訓新兵,各地的監牢之中,則一舉多了數千名戴罪囚徒。而這些過往專替豪族惡紳們幹些髒活惡活的戴罪囚徒,自也成為了最好的人證,配合著越來越多的百姓訴告,將一名又一名惡霸劣紳拉下馬來,也將華國的河北整頓帶入了又一個轟轟烈烈的肅反大潮。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非是不報,時候未到。這段河北百姓念叨了數年數十年的心聲,此時終於得以應驗。西晉亂世,源自諸王上層的肆意妄為,卻也少不了地方豪強的上行下效,能夠風光迄今的各地豪強,屁股不乾淨的不要太多。由是,在司州,在冀州,尤其在未經大戰亂的幽州,公審批鬥便成了四五兩月的家常便飯。

伴隨著一樁接一樁的抄家毀族,刑斬流放,河北沸反盈天,血色瀰漫。往日高高在上,囂張橫行的達官顯貴,豪強鄉紳,此時已經成了過街老鼠,縱然沒被踏上一萬隻腳,也躲在家裡成了驚弓之鳥,瑟瑟發抖的期盼著黑暗時代儘快過去。進而,對於華國後續的奴隸釋放與土地扭轉等等,他們恨不得都是哭著喊著的響應號召。

當然,對於豪強鄉紳而言得黑暗時代,對於包括大族庶支在內的底層百姓,人口占比九成之上的民眾來說,這就是一個朗朗乾坤的新時代。沒人喜歡給人做奴,沒人喜歡天生貧賤,也沒人喜歡將辛勞一年收穫的穀子,大半交給別人去揮霍享受,自個卻躲在漏風破屋裡挨凍。而自此之後,他們若想不再過那樣的日子,只能堅決擁護為他們帶來新時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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