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乞活西晉末 > 第七百零一回 刁膺諫降

第七百零一回 刁膺諫降(2/2)

目錄

眼睛一轉,刁膺並未直接糾結於投降與否,轉而問道:「聽大都護口氣,莫非襄國已然不可守了?」

「巨鹿已失,今晨方有急報,三台也已失守,襄國北、東兩向再無屏障。偏生昨個一夜,城中就再多了百多無頭屍體。如今便是本大都護,也得帶上數百親兵才敢出門啊。」滿臉苦澀,石生勉強笑道,「唉,外部壓力如山,內部彼此相疑,這還如何守御?若是無法求和,恐怕只能橫穿太行荒嶺了。」

事實上,血旗軍可不會因為和談而延遲進軍,儘管穩打穩紮,可近三日的時間,已經足夠中路軍奪下三台這個阻擋鄴城南下的要塞,而南陸軍主力則在徹底收拾完巨鹿殘局並遣軍南下之後,揮師逼至了廣平郡邊境。縱是血旗軍故意拖沓,會師襄國城下也就三五日光景。而赫赫軍威的逼迫,更令襄國城內人心惶惶,氣氛也更加詭異。

「唉,時局艱難,人心叵測也是必然,又有幾人能像大都護一樣,苦守同袍之誼呢?」一臉的感慨,刁膺似是無心道,「戰之不成,基業不保,只余投奔匈奴亦或華國兩路。怎奈華國需要我等自損三成高層將佐,那可都是昔日同僚;西投匈奴更要橫穿太行,只怕追隨軍民之損將數以萬計,生靈塗炭更甚,委實為難大都護了。」

刁膺這一番若有若無的撩撥,倒是幫助石生尋得了投向華國的更多理由。略一猶豫,他搖身變為一位愛民如子的好主公,試探著詢問刁膺道:「唉,將佐雖然親近,卻僅涉及百千,尋常軍民雖遠,折損卻可能數以萬計,某委實難決啊。長史乃是智者,且擱置先主公殞命一事,可否替某詳細分析一二,究竟做何選擇,更利於我羯人一族,更利於我百萬軍民?」

「其實,屬下以為,具體對比投奔條件並無意義。」刁膺面露頹喪,不無自嘲道,「屬下此行管中窺豹,那華國非但軍力明顯勝過各方,其後勤、組織、資源、錢糧等更是遠超我等想像,可以說,華國與漢胡各方勢力相比,國力根本不在一個層次。是以,我等即便此番千辛萬苦投奔匈奴,只怕不消三五年,還得再度陷入如今的選擇境地!」

話到這裡,邊上一直沉默的扎吉溫總算聽懂了這兩位大人物的欲說還羞,他雖惱恨華王抽他,卻知拳頭為王,更知看主子的眼色,忙跳將出來,慨然建議道:「主上,逝者已矣,先主公之仇雖重,然保留我羯胡一族之元氣,才是至關重要呀。至於那些將佐,相比我羯族總體利益更是不值一提,左右如今生有二心之輩比比皆是,死上三五子又有何妨?」

入木三分,正中下懷,石生已經決定提拔扎吉溫取代死鬼塗木立,當然,面上還是需要含蓄的,足足憋了一刻鐘的勁,直到刁膺、扎吉溫都懷疑自己即將因為投敵意向而腦袋不保的時候,石生終於幽幽開口道:「素聞華王狡詐陰損,卻不知其所做承諾能否作數,單憑其一句話,我等便要自相殘殺,未免草率?」

「時移世易,今日華王早非昔日落難軍頭,麾下泱泱上千萬軍民,對我等可以說打就打,也可信手丟出都督一職,陽謀我等自相殘殺,卻會愛惜羽毛,唉,只怕我等還不值得令其自毀信譽。」刁膺一臉苦笑道,心中卻是竊笑,華王自然不會違諾,可那也得石生活著獻出襄國才行。

同一刻,石生面露沉吟,目光則緊盯著刁膺,忽的問道:「刁長史,華王那般辱你,難道你就不會心懷怨懟嗎?」

第一時間目露怨恨,繼而漸漸轉為無奈,刁膺終是嘆道:「亂世求活,某既出自君子營,又何來那麼多節操?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時下局勢於華王而言,充其量得失多少而已;可對大都護,對臣下,對襄國軍民而言,卻無更好選擇。時間緊迫,更防消息走漏,還請大都護儘早決斷吧。」

將刁膺的神情盡收眼中,石生又瞟眼扎吉溫,見其微不可察的點頭,遂不再起疑,也不再藏掖,捶案恨聲道:「好,犧牲少數人,拯救大多數,為了我羯胡一族數十萬軍民,石某隻能背上罵名,無奈辣手了。茲事體大,還請長史助我籌劃一二,他日也好共享富貴!」

「謝大都護信重,臣下敢不效命,只望他日投入華國,大都護能夠提攜一二!」刁膺長揖到地,言語誠摯,卻因動作過大而牽動身上鞭痕,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只是,他心中其實並無怨懟,只因那挨抽的三十鞭,本就是他刁膺自己要求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