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回 趁勝攻掠(1/2)
壺關西門,匈奴大營,匈漢征東將軍劉暢的抽身遠遁,標誌著這場一面倒的夜戰再無懸念,此番的壺關爭奪戰也就此徹底定局。隨著天色放亮,營中已然不足萬五的匈奴軍倖存者,總算從營嘯的噩夢中解脫出來,而隨著萬多後續血旗騎軍的恰時殺至,早已魂飛魄散且兵不知將的匈奴軍兵們不論何想,也只能乖乖的悉數乞降。
中軍大帳處,紀莊一臉歡喜的迎向後繼而來的梅倩,笑呵呵道:「咱太行軍團這些年縮在山裡,沒少受劉暢那廝封山禁貨的鳥氣,今個總算一舉給出了,只可惜那廝見機得早,還裹挾了四千騎兵西南而逃,我等卻是無力追擊,還請梅帥見諒。」
「無妨,所謂歸師勿惡,劉暢當是逃往了孟門關方向,沿途山林眾多,其麾下又熟知地形,想捉劉暢殊為不易;倘若貿然窮追不捨,只怕反易遭敵埋伏。」渾不在意的擺擺手,梅倩不無大氣道,「再說,劉暢也僅是一名身份稍高的匈奴將領罷了,這等級別的胡蠻,我血旗軍所斬所俘者沒有上百也有數十,不值得為之拿軍兵性命去冒險。」
「呃,看來某在山裡呆久了,好似有些井底之蛙了呢。」紀莊有點小尷尬,忙轉談戰局道,「劉暢得以走脫,令匈奴人的太行西線不至群龍無首,我等預想奪取另外三個上黨山陘,只怕困難許多,且非數日之功,而此戰過後,劉暢與匈奴也難再奪回壺關,是以,上黨將會成為雙方對峙之地。」
梅倩點頭道:「我等本就對另外三個陘口無有念想,只有雙方各據陘口,各護後方,方可避免一方不死不休,從而暫時相安無事,此亦大王與中樞諸公之願,卻不知孔方將軍有何想法?」
紀莊聞言諫道:「大王之略自是英明,然此戰過後,劉暢只怕已無兵力守住上黨各縣,按照匈奴人的德性,也是匈羯之輩的常見作法,既然守不住,就會將上黨夷為一塊白地。時間緊迫,我等還當及早占領上黨全境,決不可叫匈奴人輕鬆帶走那些錢糧人口,乃至燒殺擄掠呀。」
上黨那點錢糧倒已不算稀罕,可提及胡人的燒殺搶掠,一度因之家破人亡的梅倩,卻立即豎起了柳眉,不過,她畢竟不再是昔年的一名村女,而是長期掌軍的將帥,且作為華國王妃,耳濡目染的軍政大事不知凡幾,此刻倒也不會隨隨便便感情用事。
面露糾結,她蹙眉道:「按說我等理當將上黨百姓遷往河北,義利統一,還可消減匈奴實力。只是,石勒殘部尚在司州集結兵壯,意欲負隅頑抗,急需及早遏制,壺關已安,我兩萬騎軍既然得暇,為大局計,理當東出滏口陘,先期南下襄國才是呀...」
「報!」恰此時,幾名背插紅旗的信騎從東方遠遠奔來,皆一臉喜色,為首軍官更是一邊靠近梅倩等人,一邊不無顯擺的當眾大聲道,「稟督帥,我騎二軍團已於昨日傍晚收復了魏郡鄴城,柯將軍特令卑下前來報捷。」
喜上加喜呀!聞言的血旗軍兵們紛紛露出笑意,須知鄴城可非司州一個尋常郡城那麼簡單,它就在滏口陘東方數十里的漳水下游,城高池深,規模宏大,一度是袁紹、曹操、司馬穎等人的王都,長期是大河之北的軍政中心,此前則是石勒核心勢力圈的北緣,其迅速易手,對於剷除石勒殘部,不論實際意義還是影響意義,皆不言而喻。
「哦,很好,如此壺關與我兩萬騎軍也就後路無憂了。」梅倩先是一喜,復又面色一沉,不悅的問道,「不對,本帥此前特意交代科(柯)其塔,令其以散布消息為主,不得硬攻猛打,徒損騎軍兵力,他卻何以在半日內攻奪鄴城?」
那信騎軍官無辜的摸摸後腦勺,略顯無厘頭道:「呃,稟督帥,我等是收復鄴城,而非攻奪鄴城,只怪卑下還未及說清。呵呵,事實上,鄴城是城內兵壯自行殺官開城投降的...」
原來,科其塔率軍於昨日下午抵達了魏郡鄴城,旋即便在城下出示石勒頭顱與纛旗等等的敗亡佐證,原本騎二軍團僅是繞城懾敵,晃悠一圈就欲按令分兵南下,孰料城中有一位名為冉梁的漢人小將,卻是糾集上百漢人兵壯,暴起斬殺了鄴城守將,開南門接引血旗軍入城,而城中其他軍兵則隨之譁變內亂。鄴城此前本就被石聰抽調主力軍兵葬送在了滏口關,自然被騎二軍團一股而下。
「人說匈奴與羯胡兇殘好戰,乃虎狼之軍,兵威鼎盛,此番發兵之前,大王卻曾笑言他們皆是紙老虎,如今看來,誠不我欺!」聽完信騎講述,梅倩不禁感慨,「所謂虎狼之軍,所憑者無非暴虐殘忍,強權捏合,內無信仰,勝則高歌猛進,敗則各自亡命,欺軟怕硬罷了。只需迎頭重挫兩場,鄙輩便已自相殘殺,樹倒獼猴散,誠不足慮爾!」
眾人紛紛點頭,單就滏口陘東西的這兩場大戰而言,血旗軍能以少許戰損,便輕鬆殲滅匈羯近八萬大軍,固有將帥多謀、三軍用命、軍伍善戰以及兵械精良等故,然則,匈羯軍隊受挫之下的軍心崩散甚至自相爭鬥,也絕對功不可沒。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