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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回 襄國易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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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生與刁膺二人聞言皆是悚然,紀澤的言語雖不好聽,不乏事後翻帳之嫌,可何嘗不是事實,而這一安排,又何嘗不是他們長久紮根華國的解決之道。從這一點來講,華王卻已將他們真正視作麾下,開始加以顧全了。

由是,下一刻,刁膺帶頭,石生緊跟著,二人齊齊長身作揖道:「臣下愚鈍,謝大王考慮周全,敢不效死?」

見二人如此識相,紀澤面露滿意,看二人也就順眼了些許,遂直言指派道:「我華國乃是民國,盛行大華夏主義,不論為了自己心安,還是為了長久立身,你二人務必帶頭懺悔過往,至少叫所有人相信,你等已然真心痛改前非。為此,本王且指派你二人一項短期任務,也即帶領部分悔改降卒,負責收整境內橫屍骸骨,起墳立碑,大舉祭祀,長跪懺悔,以求生者諒解接納。」

二人面面相覷,旋即齊齊應諾。此舉雖然有失二人面子,更在否定羯胡所為,但確也有助於二人日後的政治生命。刁膺更是眼睛一轉,滿臉真誠道:「啟稟大王,臣有下情,臣下在羯胡偽職期間,曾得大筆俸祿賞賜,約占臣下財物之七成,那些財物多自羯胡四掠而得,臣下無顏保有,願意獻於王后所掌的華興慈善基金會,用以扶危濟困,行善積德,也算臣下贖罪之舉。」

臥槽,狗日的果然就是禍害呀,這不是逼著老子也得割肉嗎,虧老子剛才還錯認其為同類!?恨恨瞪了眼刁膺,石生忙也調整出好一副誠摯嘴臉,跟著稟道:「大王金玉良言,振聾發聵,臣下亦願捐出七成財物。」

見二人識相到了這等地步,紀澤面上愈加滿意,心中則不免哂笑,這兩廝皆非什麼好鳥,手上罪孽無數,紀澤本心並不喜歡,但二人能在羯胡體系中混至頂層人物,再看此戰迄今的表現,卻也不乏能力,更不乏心機,留在華國中樞弄權自不合適,可若用在海外拓荒中對付蠻夷,倒還真是兩把好刀。

「二位愛卿忠心誠意,本王已然見到,必會將之大加褒揚,以彰心跡,更作榜樣,哈哈!」毫不客氣的敲定了二人的進獻之舉,紀某人同樣笑得甚是真誠。至於忠心之類,真真假假誰能分清,自有諸般制度與全民教育所培植出的大網,勒緊異心之輩的手腳。假上一輩子,不真也就成真了...

時值日暮,追擊石堪的上萬血旗騎軍怏怏回歸饅頭嶺。據潘權所報,石堪所部南竄二十里,避開血旗軍預設阻截的山區,沿途丟下近兩千屍體之後,終是擺脫追擊,一頭扎入了太行峻岭,目前他們已經或殺或棄了戰馬,轉為步卒西向深入山中。不過,有血旗特戰軍加以尾隨監控與破壞,憑藉他們倉促入山的後勤條件,預計即便能從太行那一頭走脫,人員至少也得再減半數。

石堪所率的四千殘部,也是饅頭嶺一戰羯胡一方的全部逃生者。而離開襄國時的四萬羯胡死忠,最終能夠活著成為血旗戰俘的已經不到兩萬,其中並不包括石弘、劉氏等石勒家小,他們壓根就再也沒能離開饅頭嶺。至於他們是死於華國後來公開宣稱的亂軍混戰,還是刁膺亦或暗影的特別設計,那便是八卦黨的熱門懸疑,常人不得而知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支意欲西遷的羯胡核心死忠隊伍,雖僅有四萬軍民,但所攜帶的金銀珠寶等財物委實數量驚人,單是血旗軍所清理繳獲出的部分,就價值兩千萬貫,足抵華國九州年財政總收入的一半,直叫紀某人笑得下巴脫臼,卻也令得此間的所有俘虜,皆被紀某人根據義利統一原則,直接定階為無權擁有私財的奴民,而其中那些中高級的將佐臣僚,卻怕連奴民的機會都未必能有。

次日傍晚,當紀澤率領騎軍大部先行抵達襄國的時候,這裡已被血旗中路軍與南陸軍會師占據。不得不說的是,破城之功卻屬於科其塔所部的一隊蒼狼騎兵。沒錯,是滿額編制為五十士兵的一個隊,他們在石生率軍離去的兩刻之後,由冒失的隊率下令占據本就開著的西門,而他們的那面血旗,愣是孤寂的飄了一晝半夜,更還懾得城中安寧一片,堪為血旗軍史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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