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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回 戰雲漸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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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勒猝然授首於薊城,羯胡群龍無首,再有石生與刁膺這兩個最高留守充當二五仔,本該堅城防禦的襄國,被血旗軍不戰而克,羯胡中樞最大的一股頑固力量,則折戟於饅頭嶺。而在襄國稍事整頓的血旗軍也不再含蓄,以摧枯拉朽之勢,兵分數路繼續南下,攻往羯胡殘部的其餘郡縣。

消息傳開,石勒殘部剩餘的陽平、汲郡等地頓時暴走,非是暴起一搏的那種暴走,而是樹倒獼猴散的暴亂逃走。死忠羯胡的或自感罪孽深重,或跋山涉水另投東家,或乾脆遁入山澤為匪,臨走之際也沒忘儘可能燒殺劫掠一把。而大部分的羯胡軍民,則在自發抵抗這最後一撥混亂之餘,對血旗軍改為盼星星盼月亮,並隨著血旗軍繼續南下的腳步,紛紛舉起降旗成為順民。

由是,盤踞司州東北部的石勒殘部,不曾做出什麼像樣的抵抗,便已徹底淪為血旗軍全面入主河北的最後一塊墊腳石。至四月十三,獵獵血旗插上汲郡朝歌的城頭,太行以東、大河之北的所有疆域,皆已併入華國版圖,距石勒騙入薊城瞬顯扛鼎河北之勢,恰時相隔一個月。

兵鋒橫掃之餘,血旗軍在司州占領區的更多精力已然轉往了地方維穩。大軍所至,第一件事便是開倉放糧,賑濟百姓,輔以喧囂漫天的政策宣傳。天可憐見,在這一塊糧食比等重人肉還要值錢的扭曲之地,單是充足發放糧食這一條,其實已然足以穩定住大多百姓,還能召來大多數賊匪亂民亦或零散乞活軍的主動投奔,哪裡還需要血旗文宣人員大放嘴泡勾勒什麼美好未來?

(註:黑色幽默的是,晉惠帝司馬衷貽笑千古的名言,也即百姓吃不起糧的時候,「何不食肉糜」,在他死去不到十年的羯胡治下,其實成了現實,只不過這裡的肉,除了人肉難有其它。《資治通鑑》與《晉書》中皆有一段頗為隱晦的記載:「建興二年(公元三一四年),襄國大飢,谷二升直銀一斤,肉一斤直銀一兩。」)

當然,軟硬兼施才是王道,維穩自少不了整肅。毫不容情的,血旗軍對羯胡固有利益集團與頑固勢力舉起了血淋淋的屠刀。但凡抵抗亦或逃亡的,譬如饅頭嶺那批俘虜,乃至緊閉塢堡自守的冥頑不靈之輩,軍事鎮壓之後,主事者以及所有千人將以上級別的官僚將佐,盡皆斬之,並抄沒財產,近族及從者也皆舉家貶奴流放海外,而襄國南門,則又多了一個刻滿郭權、陳暇等華奸姓名的恥辱柱。

非但如此,正義必須得到伸張,殺人放火得官祿的惡念也須遏制,故而,縱是主動投誠的羯胡中高級將佐官僚,也將享受批鬥公審,由當地百姓論出其人過往罪行的三六九等,再考量其人投降反正情節將功贖罪,個人或斬或流或赦,舉族或為平民或貶從民,多也遷往海外。其間,石生與刁膺二人,則屢次被委以監斬官的美差,迫其割裂故舊影響的目的不言而喻。

於是,血旗大軍坐鎮之下,打著驅胡鋤奸的高上名義,僅僅數日之內,被判斬殺的胡寇華奸便以數千計,發往海外的原羯胡軍民更以十數萬計,且立即押離故地,改造教育,集結遷移,令得原有的羯胡架構為之一清,也令血旗軍令旗所至莫敢不從,更令華國因為久無人口入遷而停滯的海外擴張,再起拓荒浪潮...

就在血旗軍主力橫掃羯胡勢力的同時,由華國海外九州緊急徵召的十萬輔兵與二十萬民兵,歷時一月也已陸續抵達河北,隨來的還有大量的各級軍政官員與糧食輜重。有他們分散投入河北各地,非但可以震懾內外勢力,幫助穩定戰後局勢,更將作為中流砥柱,在生產生活與精神面貌上,帶動河北既有民眾儘早邁入華國的大開發節奏。

在此期間,梅倩所領的四萬步騎偏師,在水軍偏師的配合下,對黃河南岸發起了登陸之戰。四月初十夜,各有一萬步軍乘坐戰艦,驟然襲取了黃河南岸兵力空虛的白馬渡與官渡,陶飈更是親率本部陸戰水軍,藉助猝然登場的熱武器,輕鬆襲克了匈奴人駐屯的虎牢關。而緊跟著步軍登陸黃河南岸的,則是郝勇的近衛下軍與趙海的騎五軍團。

可嘆黃河南岸的司豫兗等地,原本繁華似錦,人口稠密,卻因處於中原四戰之地,早被匈奴、羯胡乃至嘯聚流竄的乞活軍往復拉鋸,輪流禍害,此時的凋敝慘況更勝冀州,除了些許易守難攻的山林河澤及其周邊區域,亦或少量多面交好的大型塢堡硬茬,幾已沒了農業生產,連大多數的城池之內都是十室九空。

自然,這些地區的過度凋敝,也限制了這裡的駐軍人數,不論匈奴、羯胡還是亂七八糟的乞活軍,尋常都僅是體現為千人規模的軍事存在,且所駐軍兵的生存壓力更大於軍事壓力,兵更像匪,其戰力水平不想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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