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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回 戰雲漸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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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這些地區的過度凋敝,也限制了這裡的駐軍人數,不論匈奴、羯胡還是亂七八糟的乞活軍,尋常都僅是體現為千人規模的軍事存在,且所駐軍兵的生存壓力更大於軍事壓力,兵更像匪,其戰力水平不想可知。

這卻也便宜了梅倩所部的中原偏師,四萬步騎一手糧食,一手屠刀,或招撫或剿滅或嚇跑,僅僅五日時間,幾乎未經硬仗,便已趕在另外三家北伐漢軍之前,蕩平了虎牢至濮陽之間的南岸地帶,占據了濮陽、頓丘與滎陽三郡,超額完成了初步戰略目標。接下來的,則是大力整固橋頭堡防禦,以及騎軍以遷納流民為目標的和平越境...

一個月的時間,華國與血旗軍高奏凱歌,賺得盆滿缽滿,另外三方漢家勢力打著北伐的旗號,同樣吃得肚皮滾圓。與梅倩偏師相類,一樣是抵抗缺缺的剿撫並舉,三方勢力痛打落水狗,基本沒有受到多少折損,便「攜手」血旗軍,光復了陷於胡人數年的中原地區,大漲了漢家志氣。各地的名士賢達紛紛嗟嘆,誰說咱晉人只會內鬥,外戰外行,此番的四方聯軍共祛胡虜之舉,不正是團結對外的一大範例嗎?

其中,魏復派出號稱八萬的關西軍,東出潼關,輕鬆占據了黃河以南、洛陽以西的數百里司州之地;苟晞則派出號稱十萬的青州軍,鯨吞了除卻濮陽的兗州大部。二者閃賺了大筆的地盤與聲望,甚至有風聲稱,苟晞有意藉此威勢,罷黜傀儡皇帝自己來干。只不過,這兩者的轄下本就沒少經歷戰亂,屬於人少地多,真正的實力提升不容樂觀。

相比之下,司馬睿收穫最豐,所遣號稱二十萬的江南軍,輕鬆光復了豫州大部和荊州北部,所奪地盤接近苟晞與魏復的總和,可謂新帝新氣象,聲勢大漲,令司馬睿這廝徹底坐穩了大晉正統皇帝的寶座。而且,江南地區因為大量士民的永嘉南渡,有點人多地少,此番從中原獲取大片的膏腴之地,但經百姓回遷耕種,其實力增長可期...

有喜就有悲,不提已然長眠地下的石勒王浚,此番大變局中,最最受傷的當屬匈奴劉聰。一月之前他還在信心滿滿的遐想著兼併魏復,去關中大搶一把,可一轉眼,東邊就多了號稱驅除胡虜的七十萬血旗軍,再一轉眼,南方又多了四十萬號稱北伐胡虜的三方聯軍。儘管劉聰知曉其中有著不少貓膩,可總計上百萬有著敵意的大軍,光是數量就足以將他嚇尿了。

好在,血旗軍奪了壺關之後,僅是將上黨搬空,並未趁虛攻打上黨的另外三陘,隱晦表露了暫不覬覦匈漢的意思,那麼,南面三方聯軍作為長期手下敗將,自也無需過於憂懼。儘管如此,劉聰非但不敢尋血旗軍報上黨的一箭之仇,以免激怒大老虎,還急令黃河以南的所有匈奴軍兵悉數回縮至黃河以北,並大規模動員兵壯,龜縮在匈漢核心地盤做出全力防禦之態,以圖渡過這一段風口浪尖。

當然,匈奴漢國也算高度漢化的異族勢力,對漢家縱橫捭闔的那一套絕不陌生。劉聰已然派出了數路信使,分別前往聯軍三方與河北的血旗軍尋求和平,而更被他寄予厚望的幾撥信使,去的則是北方草原的各家鮮卑勢力。那幫一邊看漢家好戲趁火打劫,一邊玩內鬥自相殘殺的傢伙們,想來面對七十萬血旗軍驟然殺入中原,這時應該同樣嚇尿了。大家同為血旗軍所要祛除的胡虜,正該尿友一心,其利斷金嘛。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陶飈奪下虎牢關的第二天,駐守洛陽的一萬匈奴軍便聞風全員撤離,可死性不改的他們,臨走之前沒忘給業已被其摧殘得不成樣子的洛陽城再燒一把大火,直令這座數朝古都再一次化為瓦礫。不過,錯有錯著,此舉倒也讓許多人免了好一番糾結。

須知洛陽作為西晉都城,其政治意義在此時無可替代,偏生它如今凋敝得幾無經濟價值,更是正處四方勢力的中央,東有血旗軍盤踞虎牢關,西有關西軍占著函谷關,南有江南軍屯兵伊缺,北面隔河則是匈奴人的河內郡,誰占洛陽便會三面臨敵,頗有雞肋之感。

得,匈奴人一把火燒了洛陽,大家也都可以熄了心思,免得為了洛陽城打生打死,權且留作各方的緩衝區吧。而這場因為血旗軍驟然殺入河北而引發的天下大變局,暫時也該告一段落才好。畢竟除了匈奴人縮回烏龜殼玩低調舔傷口,別家都已吃得有點撐,正該先騰出空來,仔細消化一番,順帶也好適應一下面目全非的內鬥新格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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