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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回 風雲涌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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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泛過喜色,司馬睿勉強壓住,卻仍難免嘴角翹起,他擺手道:「孤何德何能,勉力保住半壁江山而已。如今北方尚有青幽二帝,東方則有華國威脅,此時稱帝,孤委實汗顏啊。」

言罷,司馬睿隨即羞答答的拂袖離去。而殿中眾臣面面相覷之後,皆讀出了司馬睿的言中之意,三辭三請的遮羞套路嘛,當然,在稱帝之前的造勢過程中,必須先將北方另外兩名偽帝搞黑搞臭,至於華國還是惹不起,那就等他們的大軍徹底前往美洲赴死之際,再正式登基吧。

由是,十一月底,就在華國上下因為所謂的瑪雅大軍而叫囂折騰之時,已然持有傳國玉璽一年的江南集團,終於從各種渠道發出聲音,一應名士賢達紛紛表態,否認王浚與苟晞所立皇帝的合法性,並洶洶然倡議,只有琅琊王司馬睿,作為宣帝曾孫,司馬皇室的嫡系血脈,又有穩固江南半壁之功,才有能力有資格扶大晉於既倒,才該繼承晉朝大統,固國本而利民...

同在十一月底,雍州北部,魏復的大魏駐軍,與匈奴的一支游騎發生了一場性質惡劣的流血衝突,雙方各有數百傷亡。數百傷亡在這年頭毛都不算,但是,這場衝突雖不起眼卻意義深遠,至少它讓許多人確定,已然完成對雍州瓜分的魏復叛軍與匈奴人,終於不出意料,走到了反目成仇的境地。而頗令人回味的是,此事的發生,恰在華國生變的消息傳至內地之時。

仍是同在十一月底,河北也發生了一件並不起眼卻意義深遠的事情。那便是王浚麾下坐鎮范陽的前司馬游統,竟然背著王浚,偷偷遣使向石勒表示投效。更絕的是,石勒接見來使並知悉其意之後,二話沒說便斬了來使頭顱,命人快馬呈遞給王浚,渾一副坦蕩君子之態。

《資治通鑑》有載:「游綸兄統,為浚司馬,鎮范陽,遣使私附于勒;勒斬其使以送浚。浚雖不罪統,益信勒為忠誠,無復疑矣。」

由是,華歷二年,臘月上旬,就在江南集團意欲扶司馬睿登基的風聲傳到幽州的時候,再也坐不住的王浚發詔,首度公開宣布對石勒所部的一應敕封,算是正式接受了石勒的投靠,實為顯擺自家收服了猛人石勒。繼而,一系列的賀表、祥瑞直至請尊血書,在幽州大地此起彼伏的上演,頗有點王浚不稱帝百姓就活不下去的意思。

不得不說的是,石勒也頗諳做戲做全套的道理,當王浚遣使給他送來敕封之際,底層出身的他盡顯厚黑,盡顯梟雄本色,表現出了十二分的謙恭。若是可能,他都恨不得將王浚的臭腳頂到腦門上去。從而,消息傳回薊城,王浚再一次的,也是徹徹底底的確認了石勒的投誠真心,當然,也完完全全的走上了自己那坑癟的滅亡之路。

《晉書·石勒載記》有云:「王浚使至,勒命匿勁卒精甲,虛府羸師以示之,北面拜使而受浚書。浚遺勒麈尾,勒偽不敢執,懸之於壁,朝夕拜之,云:「我不得見王公,見王公所賜如見公也。」復遣董肇奉表於浚,期親詣幽州奉上尊號,亦修箋於棗嵩,乞并州牧、廣平公,以見必信之誠也...」

臘月,年關,正月,時間過得很快,又似這個年特有年味,天下雖然八卦洶洶,卻再無實質性的大動作。一晃直到二月下旬,華王紀澤帶著近衛軍團大部,會合匯聚桑州北部的遠征大軍,四十萬兵馬浮海北去,這個世界才隨著春暖花開,好似烏霾盡去,突然就活泛了過來。

首先是江南,在華國壓根沒搭理的情況下,順利玩畢了三辭三請。至此,司馬銳雖然還未最後點頭,但誰都知曉那就差最後一道程序,而他的登基大典,也已確定吉日於三月十九。而匈奴劉聰,經過一冬蟄伏,也盡起十萬大軍,兵發關中,意義蕩平魏復這支昔日一度依附他們的難民隊伍。

當然,大河之北的王浚,登基稱帝也至倒計時,直待石勒正式前來獻節觀禮。石勒則如正史一般,打著恭上尊號的名義,率主力精騎兩萬,沿著趙魏之地北上,直奔幽州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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