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回 風雲涌動(1/2)
「犯我華國天威者,雖遠必誅!」十一月初四,最新一期的華興時報上,華王紀澤以無比悲憤的口吻,公開發表了聲明,嚴厲譴責瑪雅聯邦以煽動民族情緒為手段,肆意侵奪華國在美洲的殖民利益,傷害華國的拓荒軍民,並且,他鄭重宣告,誓要捍衛華國尊嚴,維護華國在美洲的一切正當權益,絕不妥協,為此不惜一戰!
「犯我華國天威者,雖遠必誅!」有華王紀澤明確表態,華國百姓們也徹底爆發了,大面積遊行,標語口號刊文滿天飛。更有各部各級軍兵踴躍請戰,一坨坨的血書塞滿了參軍署的庫房。甚至,這股風氣很快蔓延至了民間,為了爭當隨征民兵分紅髮財,更多更煽情的血書擠爆了行政署的倉庫,也令農貿市場的鴨血價格莫名上竄了一截!
「犯華國天威者,雖遠必誅!」難得的,歷來最煩華國如此吵吵的周邊勢力,此番則對華國的鐵血表態大加附和,對如此事態更是開心不已,頗有隻恨事小的意味。本來嘛,憑啥華國開疆拓土總捏軟柿子,也該踢塊鐵板了。但願那個什麼南美洲的什麼瑪雅聯邦,戰力能抵極西的大秦,兵力能有個上百萬,至少,南美人能夠恰時卡在血旗軍白令通路冰封之時下手,當不會蒙昧得掉渣吧。拜託了,定要叫華國好好喝上一壺,最好叫血旗軍有去無回,省得在邊上叫人睡不好覺。
似乎周邊勢力的禱告終於應驗了一次,十餘日之後,又一艘破破爛爛的美洲軍團艦船,形狀悽慘的漂流到了澶州東部沿海,帶來了南美聯邦軍的最新消息,主力人數雖非恐怖的上百萬,卻也有著駭人的六十萬。且不說對方戰力如何,六十萬頭豬也非易與之師啊。由是,周邊勢力開始懊悔了,懊悔自家之前的禱告太狠,萬一素來欺軟怕硬的血旗軍直接悚了,放棄了美洲,豈非更加苦了自家?
所幸,此番紀賊,呃,是華王,真夠爺們,在得知消息之後,他與群臣閉門商議了足足五日,最終悍然宣告,美洲乃天賜之地,幅員更勝中原故土,事關華夏千秋,決計不可放棄!是以,華國將掉撥四十萬大軍,由華王親率遠征美洲,痛殲瑪雅聯軍,不勝不歸。不過,基於直接橫渡重洋太過兇險,大軍將於次年二月底啟程,以繞行冰融的白令海岸前往美洲。
就此,華國這台蟄伏兩年的戰爭機器再度運轉,一份份調兵令開始下達,一對對軍兵開始聚集,一船船輜重開始調撥,目標均為桑州北部緊鄰白令冰封之地。自然,這一消息以風一般的速度傳至周邊,它意味著四十萬血旗主力將會消失至少兩年,不知有多少人晨起晚了點,也不知有多少人吃飯多了點。至少,江南王司馬睿是徹底鬆了口氣。
建業,江南都督府,議事正殿,一眾江南重臣興致盎然的濟濟一堂,各個一臉喜氣。正座之上,司馬睿強按幸災樂禍,頗有點貓哭耗子道:「華國確是一眾驕兵悍將,猶如雙刃之劍,於內固然為害作亂,對外倒也開疆擴土。但願他們此行能夠蕩平那什麼美洲的蠻夷,揚我華夏之威,萬莫片帆不歸啊。」
「是啊是啊,聽說美洲遠隔重洋,海上浪大,萬莫片帆不歸呀,哈哈...雖雲自作孽不可活,但畢竟是我數十萬漢家青壯,可不要埋骨他鄉呀...至少這兩年,我等卻是無法見識血旗軍虎威了,哈哈...」一眾臣僚說著反話,附和紛紛,甚至笑得見牙不見眼。
要說江南諸公今年真可謂諸事順心,去冬今春,尾隨著洛陽軍民大撤離,匈奴所部一路橫掃中原司豫,石勒那個殺才更是攻克南洋,直至縱橫長江北岸,威脅荊襄,甚至有意兵逼建業,所幸天公作美,陰雨連綿,本就後勤粗鄙的胡蠻大軍乾脆瘟疫橫行,死傷過半自行撤退。而到了今冬,東海的那個惡鄰又是自踢鐵板,跑去萬里之外打生打死,儘管依舊不好惹,但自家頭上的利劍終歸消失了,不要太輕鬆。
這時,故吳士族代表之一的紀瞻恭然離席,行至殿中,長揖到地道:「晉氏統絕,於今二年,陛下當承大業;顧望宗室,誰復與讓!若光踐大位,則神、民有所憑依;苟為逆天時,違人事,大勢一去,不可復還。今兩都燔盪,宗廟無主,劉聰竊號於西北,而陛下方高讓於東南,此所謂揖讓而救火也。」(摘自《資治通鑑》)
聞得此言,他人片刻一愕,旋即心中紛紛怒罵,腿腳卻是各個快捷,轉眼便紛紛離席立身殿中,長揖懇請道:「還請大王上稱尊號,登基為帝,從而扶大廈於將傾,解萬民於倒懸!」
其實,早在去年謀得玉璽之後,江南便不乏稱帝呼聲,怎奈胡寇隨即南下,將長江沿岸搞得雞犬不寧,繼而石勒撤兵,又是零星內亂鎮壓了一撥,今秋方才平定,而今再有華國無力西顧,簡直天意順利,正該開國定基了。
面上泛過喜色,司馬睿勉強壓住,卻仍難免嘴角翹起,他擺手道:「孤何德何能,勉力保住半壁江山而已。如今北方尚有青幽二帝,東方則有華國威脅,此時稱帝,孤委實汗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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