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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回 幽州變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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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返瀛東港的火車之旅頗為順利,一應儀式典禮也辦得有聲有色。不過,看新奇趕熱鬧的百姓們卻不知道,結束一應慶典的華國核心高層,一回到瀛東城,便悉數集中到了王宮大殿,神色嚴肅的開始了閉門商議。

「石勒本就落魄胡兒,生存為上,哪有什麼忠義?其人先從汲桑,後從匈奴,如今久戰疲敝,錢糧匱乏,再投王浚倒也不足為奇。」目露寒光,國尉唐生森然道,「不論石勒真心還是假意,王浚此時想要稱帝,正需強力外援,哪怕僅是名義也好,故而石勒與王浚真就可能暫時合流,其實力勢必大漲,與我方日後入主河北甚或中原,必為大患。故而,生以為我等不能坐而視之,務必居中破壞!」

說起來,自從去年占據了人走茶涼的中原之地,非劫掠不好過年的匈奴漢國便將攻略重點投向了雍州北部,如今已與長安的魏復瓜分了雍州;而同樣非劫掠不好過年的石勒,則在中原繼續肆掠,最南甚至打到了長江邊上,卻如正史一般遭到江南集團的強力抵抗,更兼水土不服,軍中瘟疫,從而傷亡慘重,只得怏怏北撤。

在長江邊碰了一鼻子灰,石勒又想去攻略青徐,怎奈苟晞也並非吃素,且得到了華國暗中的錢糧支持,又是堅壁清野又是防守反擊,直令石勒賺不如賠。由是,身處中原腹心,四戰之地,彼此襲擾頻頻,已然搶無可搶又不善生產的石勒所部,雖然戰術上罕有敗績,可戰略上卻是愈加危機。

反觀王浚,儘管在於石勒的作戰中開始處於下風,原本的兩大打手,段氏鮮卑與遼西烏桓,也基本倒像了更為兇猛的石勒,可王浚依舊占據幽州與冀州大部,且幽州一直無有兵禍,錢糧相對寬裕,綜合實力仍然勝過石勒一截,所缺者,恰是石勒這樣能夠頂上鮮卑烏桓空缺的強力打手。所以說,此時的王浚、石勒,倒也確有聯手互補的需求。

「大王,觀石勒此人,深諳戰事,又能收攏士人,看似三姓家奴,實則梟雄之姿,野心勃勃,頗有稱霸問鼎之志。」眉頭緊皺,丞相張賓卻是搖頭道,「為臣以為,以石勒與王浚如今的實力對比,其人必然不甘臣服王浚,偏生有意投靠,那麼,最大可能便是其人意欲詐降。看來,石勒已覺王浚頹敗,打算對其下死手了,卻不知一心稱帝的王浚,會否利慾薰心犯糊塗?」

紀澤啞然,之前的火車上,他搜腸刮肚前生記憶,倒是根據對奴隸皇帝石勒的傳記點滴,想起了石勒就是詐降王浚,並以恭祝為名,趁王浚稱帝之際,率軍殺入薊城,輕鬆俘虜了老糊塗的王浚,頗為離奇的是,正史中想出這條毒計的正是張賓,而他此刻卻在這裡揭露石勒,而沒了張賓的石勒,則依舊玩起了投奔王浚的把戲,簡直令人咋舌。

這邊的張賓片刻沉吟之後,復又沉聲建議道:「儘管我華國尚未充分休養生息,但若石勒攻殺王浚,對我等而言倒是一個漁翁得利的大好機會,且出師有名,不曾違背我等不參與晉境內戰之承諾。預計石勒王浚雙方還要好一番彼此試探,即便有變,也該是明年之事,時間上足夠我等籌備一場大戰。屬下以為,我華國可以就此出手。」

繼張賓唐生之後,眾人紛紛發言,但並無更多新意,且更多人贊成張賓的推測與意見。見此,紀澤斷然道:「故土淪喪胡寇之手,我等終須力戰,而今既有一箭雙鵰的機會,自不可錯過。王浚稱帝已是司馬昭之心,而石勒不論居心如何,屆時當會前往幽州薊城,哼,管他彼此如何齷齪,我血旗軍屆時只管突襲薊城,執行斬首,將他們一鍋燴了便是!」

「好!咱血旗弟兄們早就想要殺回故土了,這一次,就將河北一舉奪下吧。」劉靈一拍大腿,喜笑顏開道。緊隨其後,殿中他人也紛紛附和,顯然都覺這一機會難得。

這時,龐俊卻是苦笑著提醒道:「大王,斬首機會稍縱即逝,須得提前守株待兔。只是,別說全取河北需要數十萬軍兵,便是偷襲薊城也得五萬精兵,以我華國受提防程度,這等規模的調兵遣將,及難避開中原耳目。屆時,只怕王浚石勒不會給我等多少便宜,甚至,原本預備內鬥一場的他們,真就被我等逼得合流了呢。」

呃,強大也是錯,想做賊都難呀!眾人聽得紛紛皺眉,紀某人也不禁搖頭苦笑。但旋即,他忽而眼睛一亮道:「諸位可否記得,兩年多前半島戰爭後期,我等一度撒了個彌天之謊,如今,乾脆接著再來個驚天騙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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