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回 晉喪其主(1/2)
進入六月,隨著朝鮮半島的戰事結束,隨著朝韓二州的開發深入,還隨著東探扶桑的花絮報導層出不窮,更隨著盟約上與行動上緊守馬訾水防線這一分界嶺,永嘉五年的華興府,總算現出馬放南山之勢,頗為消停的進入了海運受限的颱風時節,進而,也漸漸淡出了大晉諸公們的第一視野。
最大威脅暫時安生了,自家也該忙活自家事了。大晉諸方收回視線,擦擦冷汗,誒,繼續開干,擴張勢力才是王道,總不能等到下次血旗軍再度發飆的時候,自個兒依舊僅能在邊上瑟瑟發抖的看著吧。
最先有大動作的,也是最有影響的,自是權力巔峰的司馬越。局勢雖然不同,但他的作為倒是與正史相似,僅是晚了半年。他依舊以剿滅石勒為由,東向移師豫州,收了故范陽王嫡系,豫州刺史逢嵩的兵權,繼而發檄召集天下兵馬,以抗北胡。當然,是真抗胡,還是假抗胡之名,來一次內部整肅甚或陳橋兵變,就不得而知了。
不消說,倘若司馬越能夠得逞,天下兵馬在握,憑其近年來依靠「糧換流人」而穩住中原的聲望,不論能否真的滅了石勒亦或匈奴,現任皇帝司馬熾將再無翻身機會,屆時是廢是禁,皆由司馬越隨心而決。於是,司馬熾也與正史一樣,開始了最後掙扎。一方面,他下密旨給青州苟晞等人,要求剷除司馬越勤王,另一方面,則糾結黨羽在洛陽直接發動兵變,意欲藉機祛除司馬越的在京死忠!
說來在這一時空,因為紀某人的蝴蝶效應,匈奴與石勒發展得沒那麼快,而大晉各方勢力,除了被魏復奪了半個關中的司馬模,以及丟了四萬水軍與近三十萬人口,並付出五萬金才得以與華興府媾和的司馬睿,其餘漢家勢力皆比正史中強上不少。
尤其是帝相之爭的兩大軍事集團,錢糧頗豐的司馬越不提,青州都督苟晞也沒因為王彌叛軍的年年襲擾而捉襟見肘,更未最終敗出青州。雙方的實力都比正史強些,依舊能夠對扳手腕,但是,結局依舊是兩敗俱傷,而過程卻是有了戲劇性的變化...
(註:正史中的永嘉五年,皇帝司馬熾憑著更年輕更抗折騰,終於耗至司馬越驚憂病死,但僅僅數月之後,歷經內鬥後缺兵少糧的司馬熾,自身便被匈奴攻破洛陽淪為俘虜,並於兩年後被劉聰玩膩了,殺了,帝相雙方其實沒有贏家。且先看看正史上司馬越與司馬熾二者,在雙雙覆滅之際,彼此作死的,最後白熱化的帝相之爭。)
《資治通鑑》有載:「越帥甲士四萬向許昌,留妃裴氏、世子毘及龍驤將軍李惲、右衛將軍何倫守衛京師,防察宮省;以潘滔為河南尹,總留事。越表以行台自隨,用太尉衍為軍司,朝賢素望,悉為佐吏,名將勁卒,咸入其府。於是宮省無復守衛,荒饉日甚,殿內死人交橫;盜賊公行,府寺營署,並掘塹自守。越東屯項,以馮嵩為左司馬,自領豫州牧。」
「竟陵王楙白帝遣兵襲何倫,不克;帝委罪於楙,楙逃竄,得免。」
「東海孝獻王越既與苟晞有隙,河南尹潘滔、尚書劉望等復從而譖之。晞怒,表求滔等首,揚言:「司馬元超為宰相不平,使天下淆亂,苟道將豈可以不義使之!」乃移檄諸州,自稱功伐,陳越罪狀。帝亦惡越專權,多違詔命;所留將士何倫等,抄掠公卿,逼辱公主;密賜晞手詔,使討之。」
「晞數與帝文書往來,越疑之,使游騎於成皋間伺之,果獲晞使及詔書。乃下檄罪狀晞,以從事中郎楊瑁為兗州刺史,使與徐州刺史裴盾共討晞。」
「越憂憤成疾,以後事付王衍;三月,丙子,薨於項,秘不發喪。眾共推衍為元帥,衍不敢當;以讓襄陽王范,范亦不受。范,瑋之子也。於是衍等相與奉越喪還葬東海。帝追貶越為縣王,以苟晞為大將軍、大都督,督青、徐、兗、豫、荊、揚六州諸軍事...」
書歸歪傳,這一時空,正是因為司馬越與苟晞,乃至大晉各方的實力都強過正史,京畿與中原也沒那麼殘破,沒那麼岌岌可危,沒那麼燙手山芋,所以,各方對洛陽中樞的覬覦更甚,所以,懷璧其罪的皇帝司馬熾,在此番帝相之爭中,卻是先一步掛了。
七月中旬,同樣的洛陽兵變,竟陵王司馬楙遣兵襲殺京師主將何倫,事敗而逃,但不一樣的是,這一次或因大家都吃得飽有力氣,兵變鬧得更加熱鬧,甚至累及了皇宮,而蚍蜉撼樹的皇帝司馬熾,沒能如同正史一般,僅憑委罪於司馬楙便皇帝照做,而是莫名其妙的,始料不及的死於兵變混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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