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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回 晉喪其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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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同樣的洛陽兵變,竟陵王司馬楙遣兵襲殺京師主將何倫,事敗而逃,但不一樣的是,這一次或因大家都吃得飽有力氣,兵變鬧得更加熱鬧,甚至累及了皇宮,而蚍蜉撼樹的皇帝司馬熾,沒能如同正史一般,僅憑委罪於司馬楙便皇帝照做,而是莫名其妙的,始料不及的死於兵變混亂之中。

更有甚者,帝位的合法繼承人皇太子司馬詮,同樣也莫名其妙的死於這場變亂。好似歷史車輪再度岔回正軌,匈奴人之所以苦巴巴的一次又一次直取洛陽,為的就是斬首,斷絕漢家正常的帝王傳承,從而令天下無有正主,令漢家群龍無首。這一時空,匈奴人尚未做到,漢家人自己卻給做到了。

自然,平亂後重新掌控洛陽的司馬越一黨,將弄死皇帝的罪責扣到了竟陵王司馬楙頭上,可消息傳開,天下輿論卻有意無意的將帽子扣到了故意不在京師的司馬越頭上,更有人掀起了晉惠帝死於毒餅的舊帳,紛紛指責司馬越欲做第二個自立稱帝的趙王司馬侖。

一時間,群情洶洶,斥罵紛紛,司馬越本還打算借著抵抗外胡來收攏天下兵馬,鞏固自身因帝相之爭而動搖的地位,就此大計不成,反被千夫所指,更是再無一支兵馬應召前來會合。不,有兵馬來,那是石勒率領的大軍,趁亂殺入了大河之南。理想與現實的巨大差距,頓令本就打算最後一搏的老邁司馬越,如同正史一般病倒,且再也沒好起來...

時逢休沐,已然返回瀛東中樞的紀澤,正在後院陪妻妾逗孩子,乍然收到吳蘭一溜小跑送來的洛陽急報,頓時面色大變,繼而氣急敗壞的罵道:「究竟是誰幹的?區區一場兵變,怎生連皇帝帶太子一道都沒了,這絕對是陰謀,這是要我漢家無主,這是有人等不住想要自己當皇帝了啊!究竟是誰,這麼不顧天下黎民,徒生大亂?」

「此事屬下已然遣人加以調查,但結果真不好說,洛陽大亂,幾名刺客或許就能弒君,可疑之人委實太多。匈奴人,雍州魏復,幽州王浚,江南司馬睿,荊州山簡,還有司馬越或其屬下,甚至青州苟晞,左右只要手中有兵有地盤的,天下喪主都符合其野心。其實,咱華興府同樣嫌疑不小呢。」吳蘭苦笑著回道,眼睛還不無懷疑的瞥了眼罵得有點假的紀某人,須知紀某人若是真心調動暗影做事,完全可以越過他這個監察廳掾。

「呃,濟生,你這是什麼眼神?誒,還有你等二人,幹嘛都這樣看著為夫?」掃了眼吳蘭,以及恰在邊上聞訊的趙雪、顧敏二人,紀澤立馬叫起了撞天屈,「沒錯,咱罵得有點假,天下喪主其實對某入主中原確有不少好處,但某自有大軍碾壓,犯得著採用這等下三濫手段嗎?」

「嗯!」二女齊齊點頭,顧敏更是悍然補刀道,「比這更加下三濫的手段,夫君好似都幹過呢,就譬如那次炸了別個王浚的祖墳。」

「你,你,你等...你等只看表象,卻不曉大勢,時移世易,如今我華興府早非當年氣象,還須動輒使用陰謀嗎?況且,半島戰事方畢,朝韓二州百廢待興,我華興府如今正需休養生息,根本無力兵進中原,若是某家策劃此事,至少也在兩年之後。得,此等大事,務必即刻召集會議,某先去了。」一腦門黑線的辯駁幾句,紀澤乾脆扭頭就走。

「等等,主公,您要不要悲傷些,哀婉些,甚或披個麻、戴個孝什麼的再出去?畢竟,這是帝王駕崩,是國喪啊!」吳蘭忙跟在後面提醒道,結果,只得了紀某人一個鄙夷的白眼...

議事大堂,華興府一應軍政要員很快聚集,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這次洛陽兵變,少不了對幕後黑手的無謂探究,自然,也不乏對國喪事宜好一番大張旗鼓的安排布置。不過,本該肅穆的話題,氣氛卻是頗為輕鬆,就差歡聲笑語了。

本來嘛,血旗軍退出遼東,和解司馬睿,鼓吹新大陸,為的雖是退離風口浪尖,又何嘗不是希望晉境各方爭鬥不休,以待自家坐收漁利?如今雖然爭鬥升級得遠超預料,連皇帝與太子都玩完了,從而便宜了胡人,可也同樣便宜了華興府,眾人心底自是樂見其成。至於民族大義,還是指望血旗軍自己日後去維護吧。

「主公,我華興府自立已久,大多軍民只知有主公,而不知有晉帝。如今既然晉喪其主,猶如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而主公北抗胡虜,開疆擴土,扶危濟困,活民千萬,文治武功皆彪炳千秋,正該當仁不讓,登基稱帝,興我漢家,振我華夏!還望主公抓住這等天賜良機,脫離大晉,去府立國,正其時也!」驀地,唐生起身拱手,正色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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