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回 半島戰畢(2/2)
「呵呵,只怕你也想不通吧,其實,他們未必無用,他們對飼養牛羊軍馬皆是老手,對草原環境也都門清,我華興府又非給不起那點口糧,且交與行政參軍兩署分散安置吧。」淡淡一笑,紀澤復又正色道,「我華興府發展至今,已非昔年一味求活之境,轄下更有四成外族胡夷,日後還會吸納,當有氣度胸襟,凡事不可太分漢胡。況且,此事大肆宣傳之下,對外胡人心,包括慕容鮮卑,焉知沒有影響...」
時光匆匆,轉眼到了月底,血旗軍在半島與遼東的一應戰事終告收場。其中,唐生所部犁庭掃穴,已經徹底攻占了高句麗全境;血旗騎軍在追丟慕容部眾後,旋即退出遼東;血旗水軍則遵守盟約,一直封鎖著遼東遼西兩郡通往昌黎的水路,直到坑癟的宇文鮮卑終於騰出手來,出兵占據空空如也的慕容故地之後,遂也撤返了馬訾水防線以東。
在此期間,華興府行政署開始了對朝州的大量移民。除了個別自甘封閉的宗族村落,政權組建與集體開發迅速啟動,便是名義上仍屬百濟的漢江流域,行政署也用僱傭的方式,帶動著百濟尚未遷移的百姓,一同加入了築路墾荒。整個朝鮮半島,也即華興府的朝州韓州,頓從戰火延綿轉為生機勃勃。
難免的,遼東乃至大晉諸方,對此皆齊齊鬆了口氣。縱是躲在襄平城內黯然坐看別家在轄境東突西殺的東夷校尉封釋,儘管被華興府蠻橫挖走樂浪帶方兩郡,儘管被血旗軍慷他人之慨將昌黎轉給宇文鮮卑,兵力孱弱的他也只能與遼東百姓一道,慶幸血旗軍替他們除掉了襲擾肆掠的附塞雜胡。當然,他更得與大晉諸公一道,只願華興府真就如長史張賓在報紙上所言,自此將目標掉頭東向所謂的新大陸...
也是此時,承載著華興百姓與大晉諸方共同心愿而不自知的上官仁所部,依舊在內心憋悶的漫漫東探。繼破冰港之後,他們已然順著海岸東北航行了五六千里,沿途再度建了四個中繼基站,並於六月的第一天,終於抵達了冰原的東向盡頭。
白令半島也即堪察加半島的最東端,即便已是盛夏,此間依舊寒氣逼人,甚至,偶爾還有冰塊從北方浮海而來。好在,這個季節,南向的海岸邊上,已然可以看到些許青綠,這令早已對白色高度過敏的桑州軍兵們,總算感覺自己依舊還在人間。
臨時營地,上官仁正在目光灼灼的居高東眺。相比其他軍兵對探索前途的迷茫甚至絕望,他卻愈加信心滿滿。原因很簡單,這一路來大致的地形風貌,皆與紀澤私下秘密告訴他的內容別無二致。他不需要搞清從未遠來此地的紀澤,為何能夠知道的如此準確,但他卻已深信,東方隔海不到兩百里,定然有著紀澤所說的一塊扶桑之地,一塊巨型的新大陸。
「將軍,我左曲軍兵已然分散北探上百里,並無任何發現,反是浮冰增多,只得返回。但幾可確定,這裡就是陸地的東向盡頭了。」一艘艨艟靠近岸邊的臨時棧橋,左曲校尉沒精打采的走來,不無鬱悶道,「將軍,這都到頭了,咱們下一步還要去哪兒?」
淡淡一笑,上官仁雲淡風輕道:「不急,等右曲軍兵向東的探索結果來了再說。」
嘴巴動了動,那位左曲校尉還想說兩句,卻有一艘艨艟從東方疾馳而來,不一刻,一名屯長下船趕到上官仁面前,面色古怪甚至有點沮喪道:「將軍,東方兩百里外,卻有另一片冰原,軍侯尚在率軍探查,令卑下先回來稟告。」
「哈哈,好,好,果然沒錯,果然!哈哈哈...」上官仁再也裝不出淡定,恨不得手舞足蹈一番,俄而,他不無好奇的看著身邊他人,「你等為何不開心,咱們或許就此要發現新大陸啦!」
「將軍,本還想著終於到了陸地盡頭,我等也算功德圓滿,可以回家了呢,孰料又有了新的冰原,這沒著沒落沒收穫的,還要繼續探索,何時是個頭呀。」那名屯長手摸後腦勺,很是實誠的答道。
「將軍,這都六月了,我等若再東向,只怕入冬前不及離開冰原,那就連存活都難了。」苦笑一聲,左曲軍侯也硬著頭皮道,「況且,不知半島那邊打得如何,聽說若是順利,下半年就要拿下桑州了。咱們可是桑州軍呀,要不,咱們先回去,明年再來探路吧,否則,奪取桑州就跟咱桑州軍沒啥關係啦。」
「直娘賊!一幫混球!老子手下怎麼會有你等這幫糊塗兵?」上官仁一滯,旋即以怒其不爭的口吻,口沫橫飛的罵道,「你等可知,主公最初為啥要在北荒那些鳥不拉屎之地設立桑州嗎?哼,為的就是給東向探索做基地,如今十倍與桑州戰功的功勞就擺在面前,你等卻想拱手讓人!哼,誰想回去自便,老子卻是不達目的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