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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回 晉境亂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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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這一時空,晉懷帝司馬熾玩死自己與太子的洛陽兵變,除了少了點外辱意味,其政治效果真就與正史同期匈奴破洛陽相差仿佛。短短兩月時間,晉境便多了四個新皇帝,若將匈奴與巴氐算上,得,西晉故土上已有了六位皇帝,好一個合久必分,這還沒算司馬睿、山簡、周馥等等或引而不發或無可是從的勢力呢。

必須說,儘管紀某人的翅膀部分改變了西晉末年的大晉局勢,甚至一度維穩了西晉頹勢,遏制了匈奴外胡,避免了晉懷帝被擄,但因為自行作死的帝相之爭,西晉這架破車在被紀某人扇得略微偏航之後,還是基本走回了歷史的老路。

天下只需要一個皇帝,大晉也不容三主,加之暫時沒了華興府在旁磨刀霍霍,兼併戰爭不可避免的帶入節奏。最悲催也最手忙腳亂的當屬司馬越的繼任者司馬毘,看似坐擁司、豫、徐、兗四州,可中原素來四戰之地,非曹操那等強人焉能坐穩。匈奴再度南下洛陽,石勒寇掠豫兗,而此前被司馬越檄令徐兗兩州夾擊的青州苟晞,則也開始了反攻倒算,揮師殺入徐州。

就在洛陽新帝司馬毘被打得滿頭包的時候,其他勢力也沒閒著。荊州山簡年復一年的與巴氐的李氏成國兵來將往,卻也藉此迴避了誰當正牌皇帝的問題;復辟曹魏的魏復,則在三秦之地,與大晉的雍州刺史麴特、新平太守竺恢、、安定太守賈疋等等打得熱火朝天。少不了的,一度被遏制的流民起義,也隨著新一輪戰亂,在漢胡轄境逐漸抬頭。

不過,最有看頭的,當屬大晉南北最具實力的兩位諸侯,也即幽州王浚和江南司馬睿,而他們的進程,倒是雷同於正史。先說幽州王浚,手中有了一個皇帝,他再也無需顧忌什麼名義,終於捨得真正對石勒下手。怎奈養虎為患,此時的石勒,早非剛剛起兵時的吳下阿蒙,可不好收拾。

《晉書·王浚列傳》有載:「會洛京傾覆,浚大樹威令,專征伐,遣督護王昌、中山太守阮豹等,率諸軍及務勿塵世子疾陸眷,並弟文鴦、從弟末柸,攻石勒於襄國(位於河內郡),勒率眾來距,昌逆擊敗之。末柸逐北入其壘門,為勒所獲。勒質末柸,遣間使來和,疾陸眷遂以鎧馬二百五十匹、金銀各一簏贖末柸,結盟而退。」

這一次襄國戰役,石勒基本輸了軍事,卻勝了政治,憑藉其個人魅力與果斷取捨,在段氏鮮卑與王浚之間埋下了一顆釘子。尚不自知的王浚旋即捲土重來,卻是天公不作美,前鋒受挫,並折了重將祁弘。這本也不打緊,畢竟王浚軍力依舊遠勝石勒,只要堅持進兵,擊垮石勒依舊大有可為。

偏生此時并州劉坤被匈奴人打得不行了,退入冀州西北部,並利用他中山人的便利,就地組織力量反攻并州,事實上占了冀州三郡。必須說,劉坤此舉有欠考慮,而本該在北中國與劉坤聯手對抗匈奴和石勒的王浚,卻是棄了石勒,反過來攻打劉坤,殊不知他這一次的半途而廢,表面卻成了王浚拿石勒沒轍,更成了王石交鋒的分水嶺。

《晉書·王浚列傳》有載:「其後浚又遣祁弘討勒,及於廣宗。時大霧,弘引軍就道,卒與勒遇,為勒所殺。由是劉琨與浚爭冀州。琨使宗人劉希還中山合眾,代郡、上谷、廣寧三郡人皆歸於琨。浚患之,遂輟討勒之師,而與琨相距。浚遣燕相胡矩督護諸軍,與疾陸眷併力攻破希。驅略三郡士女出塞,琨不復能爭。」

王浚與劉坤間的又一次漢家內鬥,可謂兩敗俱傷,便宜漁翁。劉坤徹底殘了,王浚自己則大失了人心。而等王浚回過頭來再想收拾石勒,他所倚為臂膀的段氏鮮卑,卻已因為屢戰無功且接受賄賂而部分倒向了石勒,甚至段氏鮮卑內部也由此為導火索,引爆了前單于段務勿塵去世後引而未發的爭權內訌,實力大減。由是,石勒成了唯一的漁翁,再也不懼王浚。

《晉書·王浚列傳》有載:「浚還,欲討勒,使棗嵩督諸軍屯易水,召疾陸眷,將與之俱攻襄國。浚為政苛暴,將吏又貪殘,並廣占山澤,引水灌田,漬陷冢墓,調發殷煩,下不堪命,多叛入鮮卑。從事韓咸切諫,浚怒,殺之。疾陸眷自以前後違命,恐浚誅之。勒亦遣使厚賂,疾陸眷等由是不應召。浚怒,以重幣誘單于猗盧子右賢王日律孫,令攻疾陸眷,反為所破...」

相比王浚,二五仔司馬睿卻是混得風生水起。說其是二五仔,蓋因他與王導本為司馬越一手提攜,他的江南本被視作司馬越集團的重要後援,可不論正史還是這一時空,在司馬越意欲召集天下兵馬之際,司馬睿都沒吭聲,洛陽救急亦然。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司馬睿忘恩負義,誰想坐穩江南,都得代表江東士族的利益,而出兵中原根本不合江東利益,司馬睿自然不願像孫策那樣死得不明不白!不過,不出兵並不代表不做大,江東集團在偏安一隅方面,絕對有著極高的政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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