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回 晉境亂戰(2/2)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司馬睿忘恩負義,誰想坐穩江南,都得代表江東士族的利益,而出兵中原根本不合江東利益,司馬睿自然不願像孫策那樣死得不明不白!不過,不出兵並不代表不做大,江東集團在偏安一隅方面,絕對有著極高的政治智慧。
首先,就是不稱帝不求虛名。在天下都為稱帝(或稱皇太子)鬧得沸沸揚揚之際,司馬睿與江東集團頗合明太祖九字真言的精髓,保持了觀望態度,進而吃完東家吃西家,司馬睿的頭銜也被各個晉廷陸續加封,水漲船高的成了名副其實的江南王。兼有地理偏安,江東可比華興府更受世家大足青睞,於是,名士帶著人口紛紛來投,司馬睿遂實力大漲。
《資治通鑑》有載:「時海內大亂,獨江東差安,中國士民避亂者多南渡江。鎮東司馬王導說琅邪王睿收其賢俊,與之共事。睿從之,辟扌彖屬百餘人,時人謂之百六扌彖。以前潁川太守勃海刁協為軍咨祭酒,前東海太守王承、廣陵相卞壺為從事中郎,江寧令諸葛恢、歷陽參軍陳國陳頵為行參軍,前太傅扌彖庚亮為西曹扌彖。」
有江東士族為基礎,有南渡賢才為臂膀,司馬睿與江南集團可沒閒著,一邊夯實自身基礎,一邊就近擴張,該出兵時絕不含糊,為打造一個穩固的江南不遺餘力。譬如,在長江以南,他們清剿了不服管的江州刺史華軼等人,在江北,他們則貫徹守江必守淮的治理,非但趁亂吞併了徐州廣陵,更是鎮壓了坐擁淮南的鎮東將軍兼揚州都督周馥。
《資治通鑑》有載:「江州刺史華軼,歆之間孫也,自以受朝廷之命而為琅邪王睿所督,多不受其教令。郡縣多諫之,軼曰:「吾欲見詔書耳。」及睿承荀籓檄,承制署置官司,改易長吏,軼與豫州刺史裴憲皆不從命。睿遣揚州刺史王敦、歷陽內史甘卓與揚烈將軍廬江周訪合兵擊軼。軼兵敗,奔安成,訪追斬之,及其五子。裴憲奔幽州。」
值得一提的是老將周馥,他可謂晉廷的忠臣孤臣。正史中他是因為上書晉懷帝遷都離開洛陽死地,被司馬越怒而傳檄征討,進而被司馬睿派兵攻滅;這一時空周馥雖未上書遷都,但仍被司馬睿的江南集團尋個由頭覆滅。關鍵就在於懷璧其罪,守江必守淮,他占的淮南是江南集團北方防線的重要一環,焉能留在他這個不服司馬睿的孤臣手中?
要說周馥的個人能力,比起司馬睿這個史上最弱開國皇帝要強得多,其軍兵戰力本也絕非魚腩,但他卻被司馬睿集團輕鬆覆滅,最大敗因則在於內部不和,或說周馥的孤臣舉措背離了淮南士族的根本利益。於是,周馥對抗司馬睿的戰鬥僅支撐不到一個月就告全線崩潰,沒辦法,他的軍兵大多掌控在士族將領手中,動輒就是麾下叛變投敵,換了戰神孫武來指揮也打不贏啊。
必須說,在天下大亂的格局下,士族們不需要丁原韓馥,也不需要劉表陶謙,而需要劉備孫堅,集權力保江南的司馬睿顯然更符合淮南乃至江南士族的擇主要求,這是周馥的最大敗因,也是華軼等人的主要敗因。事實上,這一時期司馬睿一統江南,看似動作不小,卻基本沒甚惡仗,說一句傳檄而定都不為過,不得不令人感慨他的狗屎運。
更有甚者,就在次年,荊州集團的大佬山簡十分適時的壽終正寢,自動空出了荊州這塊肥肉,而勢力已成的司馬睿,則是動動嘴皮下幾份任命,就將之收入囊中,也令他這個最弱開國皇帝再次走了個大運。只不過,如此表面聯合出的勢力集團,也為正史中的東晉內亂埋下了深深的伏筆。這些都是後話不提...
晉境戰亂紛起的時候,遠在海外的華興府,卻已就著颱風停歇,通過海路大肆調兵遣將,二十餘萬大軍兵分三路,各在王麟、錢波與劉靈的督帥下,分別殺入桑州、棉州和越州,向著已被摸清底細並動亂疲敝的土著們揮起了屠刀。而一船船的漢夷移民,則高唱著傳播華夏文明,隨後跟進,開始了又一波的大開發。
同樣是擴展地盤,華興府顯然要比大晉諸方容易許多。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戰,即便過程中偶有個別的戰事反覆,但最長僅用兩月,血旗軍便已基本侵吞了這三州的疆域,或收服或遠遷了當地土著,令華興府有關「小九州」的方案順利落定。更有甚者,上官仁的桑州軍,乃至夏田的南洋軍,此時更已踏上了另外的新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