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1 翁婿交心】(1/2)
韋寶還可以向對皇帝和魏忠賢一樣,糊弄過去,避重就輕,矇混過關。
但韋寶可以給皇帝和魏忠賢銀子,可以用一起做木工活轉移皇帝的注意力。
對張維賢則沒有辦法用這些辦法了。
因為張維賢是長輩,韋寶知道老頭是希望自己混得好,希望女兒過得好。
人家張維賢不圖自己的錢,並且有明確的見識,不容易被帶偏,這就讓韋寶很麻煩了。
除非永遠避而不見,否則見面之後,就會像現在一樣,很多事情沒辦法說到一起去,很尷尬。
「爹,為了老百姓能吃飽穿暖,就算得罪一些人,我也忍了。凡事不能兩全。」韋寶淡淡的想岔開話題,然後自己和張之極大喝大聊一通,最好把自己給灌醉了,那樣就能解決今天這一齣戲了。
「我也不是讓你不管老百姓,但一級做一級的事兒嘛。你現在雖然只是個四品官,但你是海防總督衙門的參政,而海防總督衙門又沒有設立總督,你就是最大的,權勢甚至比巡撫和總兵都大!該讓他們做的事情,就該讓底下人去做,巡撫和總兵也不可能什麼都管,還有各地的府縣衙門,還有各地的衛所衙門吧?你要設法讓這些人做事,就算有個別人看不順眼,你換了就是,也不好一換換一大片的,更不能那個逼人家花錢買官啊。這樣做,跟強盜有什麼不同?不能讓人家覺得你沒有容人之量,以後你想去別的衙門,或者想升遷,都是反對你的人,你在仕途上還怎麼發展?」張維賢道。
韋寶不住點頭,卻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心說還是裝傻矇混過關吧。
「我是要讓你都要兼顧,能兼顧各方的利益,八面玲瓏,這才是為官之道,懂了?」張維賢見韋寶的態度還行,心情好了一些。
「懂了懂了,小寶這麼聰明,能不懂嗎、」張之極這個大舅哥倒是很盡職盡責,急忙替韋寶圓場,「小寶,快敬你老丈人的酒啊。」
韋寶急忙端著酒杯起身,「爹,我敬您一杯酒,難得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我也實在是忙,等抽空多來陪你老喝酒。」
「好,好,坐下吧。」張維賢樂呵呵道:「還是忙一些好,你要是也像你大哥這樣成天在我眼面前晃悠,我才糟心呢。」
「爹,這就是你的問題了啊,你給我弄個差事,實在不行,讓我去京營弄個差事,我能沒事做嗎?」張之極不樂意道。
「你將來是要繼承當國公的人,要做什麼差事?而且你說你是做事的人嗎?不是沒有讓你做過事,你一,不守紀!二,不用心。你到哪兒都能找到人胡混,到時候把名聲敗壞了怎麼辦?」張維賢道。
「呵呵,行,我不說了,以後我就在家當傻子,這又開始一二三四了。」張之極笑道:「小寶,咱哥倆喝酒。」
張之極比韋寶大很多,所以在韋寶這裡,他還是很有心理優勢的。
韋寶微微一笑,舉杯與張之極共飲。
可惜韋寶找張之極喝酒,想把自己灌醉,或者喝個小半斤酒之後就裝醉的想法很難實現。
因為就他和張維賢、張之極三人喝酒,人太少了,喝了多少都看著呢。
張之極和韋寶兩個人喝酒稍微喝的急了一點,張維賢就會在一旁嘮叨。
「都慢點喝,在自己家喝那麼多做什麼?又沒人搶。」張維賢道:「小寶,高第這個人你得小心點,他不是魏忠賢的人,也不算東林黨的人,很會搞關係,滑頭的很。」
韋寶哦了一聲,對高第並沒有什麼認識,之前找人查過高第。
高第是萬曆十七年,1589年的進士,任臨穎縣令。賑災救荒,醫活數萬人。而且比較廉潔,繳上來的賦稅根本不拆封,就直接送到開封府上,由此杜絕了耗羨的弊端。
這樣,可能由於徵稅方面的政績比較突出,高第「轉戶曹,榷滸墅關」,也就是派去了蘇州鈔關收商稅。
舊例,在主鈔關之外的支流水道上都設繩攔截,以防商船從中私自開走以避稅,高第認為只需封鎖主河道附近的水域即可,不用一切都斤斤計較。
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高第最終升到了大同知府,是正四品之官了。
萬曆三十八年,1610年二月,高第從大同知府轉為山東按察副使。
萬曆四十一年,1613年三月,高第考滿,再從山東副使升為湖廣右參政,升任從三品。不久後,高第升山東按察使,正三品。
萬曆四十六年,1618年五月再升為陝西右布政使,從二品,很快又升山西左布政使,正式進入正二品大員行列。
天啟元年,1621年三月,吏部以高第兼都察院右僉都御史,令其巡撫大同。在任上,他又私人出資七千兩銀子,助給邊將的撫賞,在軍中朝中口碑很好。
天啟二年,1622年十二月,天啟皇帝朱由校召高第入京,為兵部右侍郎。
天啟四年,1624年正月,為兵部左侍郎。
天啟五年,1625年二月,高第為兵部左侍郎管工部右侍郎事。五月,升任兵部尚書。
十月,就是目前這個月,皇帝將高第召到文華殿,賜其蟒衣玉帶,令以兵部尚書經略薊遼。
韋寶對於高第的印象就是這個人面面俱到,左右逢源,所以能在官場混得開,並且還比較注重老百姓和普通兵士的感官。
總之就是一個很會做官的人,不過,五十多歲才開始發跡,然後飛速高升,這在大明都屬於正常的升遷軌跡。
大明官員在仕途上雄起,一般都是四五十年紀,很少有馮銓那種三十出頭就發跡的情況,馮銓那是抱上了魏忠賢的大腿。
更沒有韋寶這種十來歲已經做到了正四品的情況,歷史上都罕見。
「我稍微研究了一下高第,這個人搞錢應該有一手,而且手法高明,做事隱蔽,且能籠絡同僚和部下,還能照顧老百姓和普通兵士。」韋寶道。
張維賢點了點頭:「高第就是你的榜樣啊,要是能像他一樣,兩邊不靠,還能步步高升,這是最佳的法子。」
「爹,也不能這麼說吧,這種官場老油子多了去了,遇到大事,總歸還是要會做事的,你讓高第這種人去遼東,他有能力頂替孫閣老嗎?孫閣老就憑這兩年保住遼東沒有被建奴奪走土地,能保住北直隸太太平平的,就功不可沒。」張之極道。
「你知道什麼?孫承宗是在遼東做的不錯,可他和魏忠賢不對付,和魏忠賢不對付,能做的長久嗎?人家高第不管有沒有本事,他那樣的人,出了事,找不到他的頭上,要是僥倖立了功,功勞他能占一多半。這才使得為官之道。」張維賢道。
張之極呵呵一笑,對父親的話很是不屑,卻也沒有頂嘴。
「我昨日與廠公私下見了一面,他承諾我只要裁撤掉薊遼和遼東五萬多兵馬,讓他們各自傭兵五萬,再在對建奴的戰事上立下戰功,就在年底保舉我成為海防總督衙門總督!」韋寶道:「廠公讓我要幫高第執掌遼東掃清障礙,意思不言自明,讓我幫著將恩師孫閣老擠走。」
韋寶本來是不打算將魏忠賢私下見面的事情說給張之極和張維賢知道的,擔心張之極喜歡出去玩,怕張之極說出去,但是想到既然張美圓已經知道了,張維賢便有可能知道,這種事,也沒有必要瞞著老丈人,所以說出來了。
張維賢見韋寶告訴自己這麼機密的事情,很欣慰,隨即又有些疑惑,「小寶,你實話對我說,你和魏忠賢在一起,到底搞到了多深?你別陷進去啊。」
韋寶對於張維賢這麼說,不由的不高看自己老岳父一眼,明顯張維賢是很清楚魏忠賢將來的下場肯定不好,不會長久的。
可他是知道歷史進程的人,才知道天啟皇帝朱由校死了,魏忠賢自然要失勢倒台,可朱由校才二十出頭,正值壯年,不知道張維賢是如何做出這種判斷的。
「我不是廠公的親近之人,但誰為朝廷辦事,我是管不了的,我只是為朝廷出力,為陛下出力。」韋寶雖然是在英國公府,都是自己人,也沒有對魏忠賢出言不遜,沒有直呼魏忠賢的大名,卻也沒有叫九千歲,而是尊稱一聲廠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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