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8 高第和三個監軍大太監】(1/2)
韋寶誠懇道:「多謝爹,我都記下來了。」
「那你對爹說句實話,你想開闢個遼南出來,是想在關外割據稱王?」張維賢直接問道。
韋寶沒有想到張維賢會問的這麼直接,不過也難怪張維賢有這種想法,毛文龍,遼東將門,都有一些軍閥屬性了,尤其是不在大明管轄範圍內的毛文龍,想幹什麼事情,大明根本管不了,所以才經常有人借毛文龍想謀反參劾毛文龍。
如果韋寶把遼南發展起來,遼南的情況和東江軍的地盤的情況是一樣的。
甚至,遼南的優勢是東江軍所無法比擬的。
因為東江軍的地盤畢竟在朝鮮範圍,就算是在朝鮮與大明之間,也不行啊,地盤面積不夠大,島上能種幾塊田地、周邊都是山地,又沒有堅固的防禦工事抵禦建奴突擊,有點風吹草動就得往島上逃跑。
所以,毛文龍的基礎老百姓頂多養活十萬人左右。
兵力頂多三萬就封頂了。
這還得有外部條件支持,又得靠人養,自己還得忙著搶東西,才能勉力支撐。
而遼南要是起來了,那就不是十萬百姓三萬兵士這種規模了。
幾百萬遼民足可以發展出上百萬的純冷兵器部隊啊。
韋寶明白張維賢的想法,微微一笑:「爹,我沒有這個想法,若是有不忠於朝廷的打算,我就不用來做這個官了,我相信,憑我的能力,建奴攻不破遼南,十年,二十年,我的發展規模不會低於建奴,完全可以在北方與朝廷分庭抗禮,甚至說的不好聽,現在我就有實力攻打京城。」
話說到這個份上,韋寶懶得藏著掖著了,有點犯規的事情,他不想在張之極面前談,怕張之極大嘴巴管不住他自己。
但是一旦說到了天下存亡,說到了比較離譜的事情,韋寶反而懶得避諱張之極,因為張之極說出去別人也不太會相信。
攻打京城?
張之極和張維賢顯然都有點被韋寶嚇到了。
「小寶啊,我沒有太聽明白你到底什麼意思?」張維賢搖頭道:「你既然忠於大明,怎麼敢有如此膽大妄為的想法?這種話是決不能說的啊。」
「爹,我這不是給你打個比方嗎?」韋寶笑道:「這裡也沒有外人。」
「對,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小寶,你放心,我嘴巴嚴實著呢,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是有分寸的。」張之極道:「那你既然忠於大明朝廷,沒有想過在關外割據,你圖什麼啊?養活那麼多老百姓,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你要等到哪年才能收上地租?」
韋寶微微一笑,暗忖老子做這麼多,就是為了收地租?你們這些地主階層啊,就算是做到了頂級,做到了英國公府這種最最頂層的大地主階級,也還是地主的想法,就想著收一點地租,格局真的太小。
「人命比什麼都珍貴!我雖然有時候迫不得已要殺人,但我一個人,是為了保護十個人!」韋寶說出一句自己都有點感動了自己的話:「君為輕,民為重!」
韋寶尊崇的是歷史進化的規律,致力於在這個時代,用資本主義替代封建主義和還沒有完全退化乾淨的奴隸制度。
但是韋寶並不排斥孔孟儒家思想,尤其推崇仁義。
這是華夏的根,沒有了仁義,人與畜生何異。
儘管合稱「孔孟」,孟子與孔子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孔曰成仁,孟曰取義,「仁義」成為了一個詞,但「仁」與「義」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孔子思想體系的核心概念是「仁」。
「仁」最簡單的表述就是「愛人」,即對人尊重和同情,它是統攝「義、禮、忠、恕」等德行的最高理想,也是個人修養的最高標準。
所以,與「仁」聯想,我們想起宋襄公的故事、想起農夫與蛇,甚至想起懦弱。
義,僅僅是孟子的思想之一,與「義」聯想,我們能想起文天祥、想起岳飛、想起「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想起譚嗣同、想起「義學」武訓等等。
孔子以「仁」愛天下,其博大胸襟,堅毅不動搖,始終如一,而榮登聖人之位,令世人尊崇;
而孟子以「義」藐視天下,甘當重任,付諸行動,身體力行,無懼無畏,大公無私,義薄雲天,劍指帝王,說出:「君為輕,民為重」,其勇氣,其置於生死於不顧的膽識,其憂國憂民之心,天地可鑑。
仁的含義多有溫文爾雅、寬厚仁慈的意蘊,義的含義多有責任、義氣、承擔的含義,如「含義」、「講義」、「意義」、「演義」、「俠義」,義,更多的滲透進了中國人的文化基因。
「仁道」、「道義」就有很大的區分。
孔子的仁需要善良的良心和道德為基礎,來作為前提條件,否則這個仁就會培植出許許多多的偽君子,而有孟子的義,你就不要擔心這些。
因此有仁不一定有義,不一定有良心和道德;而有義就一定有仁,有良心和道德。
從這個意義上說,孟子更不容易,他難就難在他必須取捨,必須奉獻,必須為他人的利益和幸福犧牲,犧牲自己的利益甚至生命也在所不惜。
孟子的義,在現實社會中更實用,更有現實意義,社會更需要義舉、需要責任、使命、擔當、需要義不容辭、需要浩然正氣,需要「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如果說仁是理想,那麼義就是實踐;如果仁是應該怎麼做,那麼義就是規則,就是必須這麼做。
當身處風雲激盪、風雲際會的大時代,韋寶更喜歡孟子,於是在韋寶的眼中,孔子是一位溫文敦厚的、向人作揖的長者,而孟子就是一位大義凜然不可侵犯的雕塑、榜樣。
「君為輕,民為重。」張維賢不由的重複了一遍韋寶的話,然後凝視韋寶,自己的這個年輕女婿,比女兒還小一點,這麼一個才十五歲的人,為什麼能想這麼多事情?為什麼能想事情想的這麼深遠?
「小寶,只要你忠於大明,不管你怎麼做,爹都一定支持你!」雖然看不明白韋寶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想不明白韋寶到底對將來是怎麼打算的。
張維賢也就不問了,反正只要韋寶忠於大明王朝就可以,這是張維賢的底線。
再說,韋寶已經是自己的女婿了,已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若是韋寶真的出了什麼大事,張家也是要被牽連的。
韋寶點頭道:「多謝爹,您放心吧,我絕不會對大明有什麼不忠,不過,我不會不防著朝廷的。」
張維賢微笑道:「這沒事,你別說防著朝廷,你就是防著陛下都沒事,陛下也是人,是人就會有犯錯的時候,難道明知道陛下犯了錯,還要把頭伸過去讓砍嗎?我沒有這麼迂腐。」
韋寶聞言很是高興,生怕自己這老岳父是那種不管皇帝讓做什麼,就是讓吃大便也義無反顧的人,懂得變通就好辦了。
張維賢也是這麼想的,就怕韋寶小小年紀,少年得志了會飄了,見韋寶辦事說話,既沉穩,又有章法,也就放了大半的心了。
「小寶啊,其實你不在京中做官,爹是樂意的,你這個年紀,最好是到外地多歷年幾年再說,就說你年底就想升任二品總督這事,爹不說贊成,也不會說反對,但爹覺得有些快了,咱們家雖然是世襲的名爵,但是官場上的事情我看的多了,凡是根基不穩的官,一開始沒有在地方上歷練個十年以上,然後一步步升遷起來的官,沒有哪個能得到善終,通常都是中年喪命,這點,你要切記。」張維賢鄭重其事的道。
韋寶笑道:「爹,我記下了。」
「爹,我說你喝酒喝的正高興,能不能不說這樣的話?這不是觸霉頭嗎?小寶升遷的快有什麼不好?小寶要是今年就能升個正二品的話,以後我出門都不說是英國公府的人了,直接說小寶是我妹夫,就能到處大吃大喝。」張之極說罷,哈哈大笑。
張維賢皺了皺眉頭,哼了一聲,「沒出息~!」然後忍不住也笑了。
韋寶笑道:「大哥,你現在報上我的名字,整個京城,整個北直隸的天地商號旗下的餐飲,客棧,你也隨便消費吧?誰敢收你的銀子?」
「那能一樣嗎?天地商號是你的產業,是做買賣的地方,我別說不花銀子,就是別人硬不收我銀子,我也必須花銀子啊!我若是不在你天地商號花銀子,我的朋友還不都學我的樣子,動不動報我的名字或者報你小寶的名字?那咱們不就吃虧了嗎?但你如果是正二品的海防總督大臣就不同了,不知道多少人要巴結我,要請我客呢,到時候我再帶到天地商號去消費,咱們家不就賺便宜了嗎?」
張維賢笑著點頭:「之極這點還是弄的明白的,不錯。」
韋寶呵呵一笑,暗忖張之極還什麼都知道,還知道替天地商號著想,不錯。
本來吳三輔離京,韋寶還在籌劃讓誰頂替吳三輔幫著聯絡北直隸官場呢,看樣子,張之極是最合適的。
「小寶,現在咱們英國公府和幾家交好的公侯府邸的採買,全都放在了你們天地商號,做大哥的可沒有向你報功勞呢。」張之極笑道。
韋寶當即掏出一張萬兩銀票:「這是謝謝大哥的,該拿的紅利,大哥派人與天地商號總號柜上結算就是了。」
「這不能要!小寶,快收起來,你這是一家人說兩家話了!」張維賢頓時不高興,阻止韋寶。
其實韋寶也不是特意準備的,韋寶通常身上不裝錢了,不過上萬兩的銀票這麼裝逼的輕鬆物件,韋寶是喜歡隨身帶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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