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8 泄點天機】(1/2)
「別呀,這我多沒臉面?」祖光赫急道:「兄長,這點小事,人家韋公子托我辦事,我事情都辦完了,你這會再去找人家,他等會還以為我找你去再敲他銀子呢?人家背後可是有錦衣衛撐腰呢。韋公子又是咱遼西本地人,等下為這麼點事情撕破臉面鬧起來,讓外人看笑話。」
祖光赫自然不是為了韋寶考慮,是怕等下韋寶生起氣來,把事情都抖露出來!自己吃了一千一百兩紋銀,說到哪裡去都已經頂天了,足夠數目了,若是韋寶都祖光耀擠兌之下,都抖露出來的話,肯定是從他自己所得的銀子當中拿出一部分貼補不滿的祖光耀,韋寶絕不會再多拿出銀子給祖光耀。
如果是那樣的話,銀子還是要出,而且還要多得罪個韋寶,最後倒霉的還是他自己。祖光赫雖然不清楚韋寶現在究竟在京城有多大的關係了,但光是錦衣衛這塊招牌已經足夠嚇人。
祖光耀的確想再去敲韋寶的銀子,聽祖光赫挑明了,冷然道:「你這麼緊張作甚?我不找韋寶也行,那你跟我說實話,到底得了韋寶多少好處?否則你會這麼爽快的把震天北弄死在牢裡面?震天北在永平府混了這麼多年,知道的事情不少!就這麼死了,多可惜。」
「死了才好,死了更省事,跟震天北有瓜葛的人,肯定都稱道咱們會辦事。再說,震天北一個柳子能知道多少事情?他在我的地面上做柳子,跟哪些大戶關係好,我比誰不清楚?回頭跟幾家打個招呼,鄉里鄉親的,就當是賣個人情了。」祖光赫見祖光耀逼得太緊,只得輕描淡寫道:「真沒有收韋公子多少銀子,就二百兩紋銀。」
「你倒是挺大方,還賣個人情算了。你真的只收了韋寶二百兩紋銀?你就把老林子的柳子都放了,三十多個人吧?還把震天北殺了?一口一個韋公子叫的,比叫你爹還親熱!你能只收這麼點銀子?」祖光耀有點不信,不過感覺也差不多可能就是這麼個數,猜想的是應該有三百兩紋銀?
「真的就這麼點,幾個柳子值得到什麼銀子啊?兄長又不是不清楚行情。」祖光赫苦著臉,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兄長,別問了,你再逼兄弟,乾脆我回頭把那二百兩都給你,我只當沒有做過這筆買賣,成了吧?」
祖光耀聽祖光赫這麼一說,倒是有點不好意思,嘴上卻仍然硬道:「成啊,你現在就拿來,我還不敢收是怎麼地?」
「別啊,兄長唉,這點銀子,您堂堂大知府,不會看在眼裡的,兄弟兩個人二一添作五便是了。這事以後不提了!回頭兄弟多請兄長吃酒。」祖光赫腆著臉笑道:「要不兄長拿大頭,拿150兩紋銀走,這總成了吧?」
「150兩紋銀是大頭?韋寶至少給了你四百兩吧?!」祖光耀眨了眨眼睛,詐道。
祖光赫差點沒有笑出聲來,韋寶總共給了他一千一百兩紋銀,自然知道現在祖光耀是在詐自己的實話,笑道:「真沒有這麼多,幾個柳子,他又不是銀子多的沒處扔,就只給了我二百兩,再賞了些銀子給底下人,然後亂七八糟的我也記得不太清楚了,攏共算算也不到四百兩吧。」
「不跟你廢話了,給我二百兩紋銀!這事再不提了。」祖光耀板著臉道。
「行吧,回頭讓人回去取來給兄長便是,您堂堂大知府,這麼點銀子也跟兄弟計較。唉。」祖光赫邊說邊搖頭,一副可憐巴巴的為難模樣。
「我不計較,你會主動拿出來?剛才一百兩紋銀就想把我打發了,你巴不得我是傻子,一個大子都不分你的你才高興!以後山海關有事,都你自己去說,成不成?」祖光耀換上了笑臉,感覺沒有吃虧,隨便一詐,就白白得了二百兩紋銀,也算是不錯了。
祖光赫笑道:「有事當然還是要兄長出面,兄弟到什麼時候也不敢怠慢兄長啊。」
倆人沒有一會兒工夫便言歸於好,一起回歸旁邊的雅間,與眾人喝茶聊天,其樂融融。
不一會韋寶就到了,隨同駱養性和幾十名錦衣衛一道過來的侯三,和負責押送從關內購入的物資的一眾韋寶的手下,立刻上來見過韋寶。
「辛苦了,等會吃過午飯,你們就先回金山里吧。」韋寶對侯三道。
「遵命!」侯三雙手抱拳答應。
韋寶微微一笑:「告訴你個好消息,你師兄已經投到咱們這來了,除了震天北,現在原來老林子的人,都過來了。」
侯三一喜,「那太好了!」
「去見你師兄吧。」韋寶笑著走了。
「恭送公子。」侯三急忙一躬身,喜滋滋的向一堆人交代一聲,急著去和常五爺見面,暗忖還是公子有辦法,自己先前那樣勸說,師兄都不肯過來。
韋寶上得一幫官場人物所在的雅間來,祖光耀滿面堆歡的跟韋寶說話。
韋寶先跟祖光耀說了幾句,又再招呼駱養性和其他幾名千戶,駱養性主動讓李成楝也坐到他們這桌來吃酒。
祖光赫找個跟韋寶喝酒的機會,輕聲道:「韋兄弟,剛才知府大人問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經都擺平了,他若是試著問你,就只說給了我400兩紋銀,打死不能改口。」
韋寶立時弄明白了祖光赫和祖光耀之間剛才發生了什麼交易,馬上笑眯眯的輕聲回應道:「好說,多謝祖大哥了!」
「兄弟嘛!收了你的銀子,做兄長的自然幫你把事情做周全,震天北的屍體已經讓人送山海關了,這案子便算結了。以後這事跟兄弟半點關係也沒有。」祖光赫呵呵一笑,一副很大氣的樣子,收了韋寶1100兩紋銀,始終感覺占了很大便宜。見韋寶一下子便能聽明白自己的意思,感覺韋寶很是聰明。
韋寶花錢免災,見祖光赫事情辦的不錯,也感覺滿意!樂呵呵的敬祖光赫的酒,氣氛好不熱絡。
這張桌子上的人,平均年紀至少過了四十歲,但韋寶在這裡一點都不違和,不光是因為韋寶現在有了錦衣衛的關係,主要還是韋寶的氣質成熟,總給人很聰明睿智的感覺,才不會讓旁人小瞧了他。若不然,別說是韋寶這種身份的人在這張桌上,就是一個14歲的王爺身份的人,也會讓眾官覺得那只是個孩子。
韋寶當著眾人的面,將剩餘的銀子都拿出來,「今天明天,幾位大人將軍,就在這敞開了喝酒,都算小弟的帳!要是吃的高興,以後小弟生意起來,儘管吃喝,不用客氣,這次的事情,多謝諸位大人。」
眾人見韋寶這麼痛快的將『尾款』付清,都感到暢快,覺得跟韋寶打交道好,是講信用的人,本來還生怕韋寶因為有錦衣衛的關係,再討價還價,『縮點水』啥的呢。
「韋兄弟,你放心,你要是在我撫寧衛做生意,你們家的生意不管出什麼問題,都找到我祖光赫頭上,要是我辦不了,那我祖光赫在這地頭就白混了這麼多年!」祖光赫聞言,胸脯拍的邦邦響!
韋寶笑著拱手道:「真的要開了,我的天地商號在京師已經有分堂了!接著會在永平府的幾個重鎮設立分舵,到時候還要請諸位大人將軍照應!」
一幫人大聲說道放心,包在身上之類的話。
「小老弟,這趟我可是賣了人情的呀!大傢伙見小老弟是咱地面上,鄉里鄉親的,真的都只是弄點跑腿錢,打賞給底下人都勉強。」祖光耀收了韋寶的銀票,苦著臉賣好。
其他幾名千戶和同知,急忙一道幫襯稱是。
韋寶笑呵呵的又拱拱手,一副商人市儈的模樣,「我心裡跟明鏡似的,不敢忘記諸位大人將軍們對我的好處,話不多說了,都在酒裡面,我先干為敬!」
韋寶說著主動斟滿一杯酒幹了,並不再接著說銀子的話題,等會這幫人再哭哭窮,又想讓自己追加,自己才不傻,這樣算是結帳了。
駱養性和李成楝微微一笑,在場的沒有傻瓜,沒有想到一件不太容易扯清楚的帳目,很快就理清了,而且圓滿收尾,都感覺好玩,也更加佩服韋寶,小小年紀便能獨立周旋於一堆狼中間。
事情說完,該分銀子都分了銀子,然後便是喊叫喝酒,一個個嗓門比賽大,划拳行酒令,讓充斥著寒冷飢餓的撫寧衛,平添了點人氣。
酒足飯飽之後,韋寶對駱養性和眾人道:「大家儘管放心玩。不用客氣,駱大人,明日是不是隨我去趟山海關?我好招待一下?諸位大人要是有功夫,在下也求之不得。」
眾人聽聞,滿口答應,有人請客還有什麼好推辭的?本來永平府地方雖然廣大,但是人口稀少,且多為軍戶,平時就沒有什麼事情,一個個都清閒的很,恨不得每天都能找到地方喝酒。
「明日去山海關,來了永平府,不到山海關可不行。」駱養性微微一笑,「只是韋公子照顧的如此周到,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再過幾天回去,准比來的時候要胖一圈不可。」
韋寶笑道:「駱大人不是胖,這是福相,諸位大人說是不是?」
『是是是』!
眾人聽韋寶這麼說,急忙對駱養性一通猛夸,他們不知道京城的事情,不知道駱養性他爹駱思恭現在正在被魏公公排擠,位置不穩,隨時會下台,見駱養性不但是錦衣衛的千戶,還是錦衣衛指揮使的公子,這麼大的人物跑到永平府這種鄉里地方來,自然極力巴結。
「以後不管韋兄弟有什麼事情,只要找到了我駱養性,都沒說的,為兄一定盡力辦。」駱養性對於這趟來關外,很是滿意。
韋寶微微一笑:「大哥這話我記下了,關係好不好,都在心裡,不用嘴上說,是不是?」
駱養性點了一下頭,明白韋寶指的是自己之前要同他結拜的事情,被韋寶拒絕了,暗道韋寶心細,笑道:「的確是,在場面上,別說是認的兄弟,就是親兄弟,好不好的,也都在心裡,嘴上說沒用。」
「我以後可是全指望大哥了!大哥,有一事我告訴你,你千萬別跟旁人說起!」韋寶忽然神秘的輕聲道。
駱養性哦了一聲,暗忖你一個鄉里少年,有什麼好神秘的?卻捧場的輕聲問道:「兄弟說吧。何事?」
「駱指揮使要是下來,必然是田爾耕大人接任,田爾耕大人之後,必然是駱大人!這是天大的事情,切不可對任何人說起!」韋寶道。這話,韋寶已經想了很久要不要對駱養性說,後來還是決定告訴駱養性,因為駱養性將在這當中受益,不會不高興,而且駱養性將來真的當上了錦衣衛指揮使,也一定會念著自己今天泄露的『天機』,而因此高看自己一眼。對自己是大有好處的,因此說了。
哦?
駱養性被韋寶的話震了一下,真沒有料到韋寶會忽然說到自己前程的事,聽韋寶這麼說,他感覺是韋寶已經將錦衣衛的官場看透了,猜測的,但是一個少年有這麼機靈,也著實讓人吃驚。
韋寶說完,便扭頭去跟李成楝說話,並暗中給了李成楝一百兩銀票,讓李成楝幫著招呼眾人,自己晚上就不在這裡了,先回金山里去,明天到山海關與他們會合。韋寶不是不喜歡應酬,只是不喜歡重複應酬,連番的玩樂,玩的醉生夢死的,不是他所喜歡的,而且這也沒有什麼好玩的,再說玩的都是他自己的銀子,也有點肉疼,他本人不在,讓朋友幫著張羅,還能省點銀子。
李成楝滿口答應,笑道:「包在大哥身上便是。這點事情,大哥還是能幫兄弟辦到的。」
韋寶微微一笑,「多謝大哥。」
事情都安排好了,韋寶又把行程向眾人說了一遍,並告饒說晚上不能陪大家了,要回家裡處理些事情,改由自己義兄相陪。
眾人哪裡管誰陪,自然又是滿口答應。本來他們的年紀就跟韋寶不是一條線上的,韋寶這麼年輕的人跟他們一起喝酒,也只能在旁邊做個看客而已。
韋寶之所以要把人都攏到山海關去,主要是為了顯示他朋友多,現在有一定地位和人脈了!另外是為了在山海關的天地商號的分堂開張做準備的。
京城是一個分堂,因為那裡是整個北直隸的中心區!
山海關作為整個遼西的中心區,不但能輻射遼西,還能向真正的關外輻射,甚至能影響到遼東去,把生意做到遼東,甚至是做到朝鮮去,這是韋寶的願望!在大明的地界上,還是有點施展不開手腳,韋寶更希望能把生意做到『境外』去。
朝鮮這個年代也不算境外,事實上,這年代整個北亞,整個東亞,整個南亞,都是大明的勢力範圍,全部需向明皇俯首稱臣!
犯我大漢,雖遠必誅,犯我大明,其實也是雖遠必誅的,只是明朝沒有漢武帝手裡那麼強勢。
加之近年國事衰弱,對周邊的影響力每況愈下,大明朝廷顧忌國內都費勁,外面的事情也就不關心了。
在明朝朝廷看來,對外交流,純粹只為了外交,只為了裝逼,為了炫耀大明國力強盛,物產豐饒用的,很少會將對外活動跟經濟金融扯在一起。
在韋寶看來山海關的經濟位置和政治位置,都要遠遠超過永平府盧龍城,所以會選擇將永平府的據點放在山海關!
酒宴散場,韋寶樂呵呵的回客棧,預備與范曉琳、王秋雅和徐蕊會合後,一道回金山里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