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6 為一方百姓】(1/2)
孫九叔之所以在吳三鳳和吳雪霞來了之後,仍然不信韋寶能成事,主要因為兩個人對韋寶的態度非常冷淡,讓人完全看不出來他們是來幫助韋寶的,倒很像是來找韋寶麻煩的。
吳大公子的名氣在永平府極大,雖然沒有正經八百的官職,但比永平府知府的名氣都大。
加上一副天生臭臉,所以有他在場,眾人都很不自在。
韋父韋母、范老疙瘩夫妻、王志輝夫妻、范曉琳、王秋雅和徐蕊等人都站在一邊,走也不是,說話也不是,場面氣氛很冷。
李成楝看不慣吳三鳳的樣子,坐著,背對著吳三鳳。
韋寶對眾人道:「你們都出去吧,我和義兄陪吳大公子、吳大小姐便可。」
大家巴不得韋寶這句話,紛紛告辭退出去。
吳家在遼西再怎麼厲害,李成楝完全不放在眼裡,因為他在京城做官,又是皇親國戚,跟吳家不相干,吳家也沒法弄到他頭上,在座位上坐著,自始至終沒有起身過。
韋寶則一直站著,倒不是怕了吳三鳳和吳雪霞,人家地位高,沒有讓他坐,他也不在乎多坐一會少坐一會,只當健身了。
「兄弟,坐下吧?」李成楝道:「要不然讓人提早開飯吧?等把人都找齊,至少還得三個時辰。」
韋寶看了眼吳三鳳和吳雪霞,吳三鳳和吳雪霞不說話,像是誰欠了他們多少錢一般干坐著,面無表情。
韋寶微微一笑:「吳大公子,要不然咱們先吃飯吧?」
吳三鳳不置可否,站起身來,後悔應該早上先讓人來金山里傳遞消息,等人齊了,他再過來,那樣更有面子,更有分量,也省得像現在這樣乾等。
「大哥,我要和韋寶單獨說幾句話。」吳雪霞忽然道。
本來吳雪霞今天一定要跟著來,吳三鳳就覺得有些奇怪,現在聽吳雪霞要跟韋寶單獨說話,更加奇怪,皺了皺眉頭:「說什麼?」暗忖你不是看這韋寶長得人模狗樣兒的,看上這鄉里少年了吧?有點不高興。
「別問了。」吳雪霞道。
韋寶也很好奇吳雪霞想單獨跟自己說什麼,馬上便明白了,吳雪霞肯定想說那個什麼賣身契的事情,暗暗好笑。駱養性還沒有走,還在山海關,想從駱養性和他手裡取回賣身契,還真的是時候。韋寶看出來吳雪霞和吳三輔應該沒有將那天晚上簽訂賣身契的事情告訴旁人,吳三鳳肯定不知道,要不然以吳三鳳這種人的脾氣,絕不會裝的什麼都不知道,肯定早就要拽自己衣領,砍自己脖子了。
吳三鳳皺了皺眉頭,不想讓妹子和韋寶單獨相處,還待再說。
韋寶趕緊對李成楝道:「大哥,你先陪吳大公子到咱們迎賓館用膳的地方去吧,再讓人開兩間最好的房間和吳大公子和吳大小姐,吃完飯可以有地方歇息,等四個里的里正和甲長們都到齊了,我再告訴吳大公子。」
韋寶安排的很周到,李成楝點點頭,不冷不熱的沖吳三鳳道:「吳大公子,請吧?」
李成楝對旁人都是很熱情的,主要吳三鳳天生一副死人臉,高高在上的樣子,格外惹人討厭!李成楝好歹也是個錦衣衛百戶,現在已經算是很有實力了,他對人客氣,也需要別人客氣對他,所以受不了吳三鳳這種人。
楊大公子楊弘毅的臉色大多數時候是慘白的,也是沒有什麼表情,但那是因為楊弘毅身體虛,看人眼神還是挺溫和的,說話的語氣也不會太陰森。
韋寶猜想這吳三鳳和吳雪霞多半是被吳襄和吳襄老婆祖氏從小就慣壞了,所以才成天一副盛氣凌人的架勢。比宮中的那些貴妃還會裝逼。
吳三鳳看了眼吳雪霞,「你到底有什麼話跟韋寶說?」
「你先過去吧,一點小事情。」吳雪霞臉一紅,不耐煩道。
「那你快些過來。」吳三鳳皺了皺眉頭,出了迎賓館的客廳,在李成楝的陪同下前往迎賓館的餐廳。
人都走光了,吳雪霞看了看迎賓館客廳外面站著的兩名接待夥計,估計他們聽不見自己說話,才對韋寶道:「你讓駱養性把那份賣身契還給我,還有你手裡那份,一起還給我。你放心,我不會讓大哥再對付你了。」
韋寶微微一笑,暗忖這女孩真傻得可愛,有這麼跟人說話的嗎?老子是你什麼人?是你吳家的家奴嗎?你憑什麼用這種命令的口氣?「吳大小姐,對不起,我沒有權力指使駱大人。至於我手裡的賣身契,也不會交給任何人。」
「你!」吳雪霞沒有想到韋寶居然一口回絕自己,瞪著美眸生氣。
韋寶背著手,側臉對著吳雪霞,並不看她。
「你好大的膽子,當真以為有錦衣衛給你撐腰,你就可以跟我們吳家作對嗎?我爹認得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也和朝中幾位重臣交好,和魏公公的關係也很好!哪一個都比你關係硬!」吳雪霞氣呼呼的要挾道:「你現在乖乖識相,本大小姐就當做什麼事沒有發生過,如若不然,這趟我可以讓大哥隨時打道回府,才不幫你向四個里的里正和甲長們說你要在這一片大興土木的事情。」
韋寶掃了吳雪霞一眼,他已經大概猜到吳雪霞這個時候跑過來,很有可能會拿這件事情要挾,卻表現出不以為意的模樣,仍然用側臉對著吳雪霞,看向牆上的一副字畫道:「隨便你,反正這事情是吳大人親口答應的,如若你嫌你爹名聲太好的話,儘管敗壞你們家的誠信便是。無信不立,這句話你聽過嗎?還是你想讓你爹成為一個沒有信義的人?」
「我念過的書比你多的多!」吳雪霞覺得韋寶在諷刺自己是女兒,沒有念過學,不由氣道,不知道為什麼,似乎韋寶不管說什麼做什麼,她都一萬個看不上眼,似乎只要韋寶活在這個世上,便是在惹她。
「我又沒有說你念的書少,急什麼?」韋寶微微一笑,然後不緊不慢的走到牆邊,去看那些讓人從地攤淘來的便宜舊字畫。
韋寶對字畫並不感興趣,倒是對古玩,瓷器這些有年代的精品比較有興趣,迎賓館和韋父韋母那裡,還有他自己的屋子,掛了許多字畫,都是從永平府買來的,合起來不到一百兩紋銀。
其實韋寶對古玩瓷器也不是很有興趣,確切的說,韋寶最有興趣的是現金!現代小老百姓的觀念太深了,感覺什麼都不如現金暖心。
「你不是想在這四個里大興土木嗎?沒有我爹發話,誰會理你?」吳雪霞見韋寶似乎完全不受要挾,大為泄氣,本來還以為提出這個要挾的點,韋寶立刻會就範的,「你要我的賣身契有啥用?我就是一個女孩,又沒法帶給你什麼好處。」
韋寶沒有理會吳雪霞,他對付這種少女是很有一手的,沉默是金這招,最為管用。
果然,吳雪霞見韋寶不接話,不到三秒鐘便沉不住氣了,「喂喂,我在和你說話,你聾了嗎?」
「吳大小姐,我在聽啊,你想讓我說什麼?我剛才不是一上來便說的很清楚了?」韋寶回頭,看著吳雪霞紅撲撲,絕美的俏麗臉蛋,一陣賞心悅目,比看牆上的字畫要有趣的多。
吳雪霞被韋寶看的粉臉更紅,不由後退了半步:「把賣身契還給我呀,你想用那個要挾我麼?我說了我在吳家只是一個女兒,能幫到你什麼?用我也威脅不了吳家,只會讓吳家更嫉恨你。」
「誰說我要威脅你和吳家了?」韋寶笑道:「我只是純粹害怕,如果我被你們家不明不白的殺掉了的話,有你這個墊背做媳婦,也很是不錯。我對你說,就算我死了,你也別想偷懶,要好好服侍公婆,記得初一十五給我上香,清明,過年,都記得給我墳上燒紙。否則我做了鬼,成天找你。」
吳雪霞聽韋寶念念有詞,說的仿佛他真的今天就要死,自己明天就要嫁給他這個死鬼當媳婦一般,粉臉羞紅,美眸的目光被韋寶火熱的目光逼開,本來是她來說服韋寶,想拿回賣身契的,現在倒反而成了韋寶說服她。
「你做了鬼我也不怕!」吳雪霞嘴上說的硬氣,心裡到底有點害怕,美眸撲簌簌的眨動。她沒有想到韋寶這麼難對付,本來覺得自己比韋寶還大一歲,也比韋寶見過的世面更多,自己完全有本事斗的過韋寶的,現在則不敢確定了。
韋寶笑道:「說完了麼?是不是就這事?說完了該吃飯去了,我已經餓了。小姐應該也餓了吧?嘗一嘗我們鄉里風味。」
吳雪霞確實有點餓了,嘟了嘟小嘴,本來想說鬼才吃韋寶家的東西,但怕說出來,搞不好要餓兩餐,回山海關才能吃東西,便又將這話咽回去了。
「我爹只讓我大哥來說同意你在這一片修築堤壩。修建道路和水庫。但並沒有說支持你這麼做!你不是笨蛋,應當知道,話能分兩頭說的,同意和支持完全不是一碼事,沒有我們吳家的支持,你搞不贏本地的里正和甲長。」吳雪霞什麼都明白。
韋寶微微一笑:「我也沒有打算讓你們家支持,能同意便不錯了。」說完便出了大廳。
吳雪霞氣的跺了跺腳,本以為韋寶會求她,卻沒有想到韋寶說走就走。
感覺自己在韋寶面前就像什麼都不是了?她一直覺得自己比任何人都聰明,看什麼事情都能看全面,沒有她瞧不明白的事。
「你等著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吧,我不信你沒有我們吳家的支持,能辦成這麼大的事情。」吳雪霞輕聲吐槽了一句,也出去了。
中午吃過飯,韋寶早早的回去睡覺。陪客的任務,都交給李成楝,他不想對著吳三鳳和吳雪霞。
他下午有個午睡的習慣,一般也就睡一個時辰左右,今天心裡有事,想著傍晚等四個里的里正和甲長們都到了,他還要表演,便額外又多睡了兩個時辰,叮囑王秋雅,等人都來齊了再叫他。
昨晚上和徐蕊那樣之後,現在韋寶整個人都輕鬆了,覺得自己徹底融入了大明這個時代,自己就是一個大明人,現代的生活倒是越來越模糊。
其實韋寶現在的經濟實力,就是把四個里的所有人都贖身,幫老百姓把欠甲長們和里正們的銀子都還上,也差不多夠,算六千人,算每個人平均欠十五兩紋銀,也不到十萬兩紋銀,韋寶現在手頭已經有十二萬多的現銀了。
只是人都弄來了,他的地盤僅僅只有一個甲,哪裡裝得下這麼多人?又哪裡有辦法供應這麼多人吃喝?韋寶頭疼的是地!
當初是陰差陽錯,巧合的從鄭忠飛鄭金髮家弄到了這一甲之地,多虧了鄭金髮想陷害他,但哪裡總能碰到這麼好的事情。
還有個問題,要想買四個里的所與人的欠據,也不會像當初從鄭金髮手裡買欠據那般容易,因為韋寶和鄭金髮是一個甲的人,本甲的鄉民對韋寶家知根知底,才願意將欠據從鄭金髮手中,轉到韋寶的手中。韋寶這個甲之外的人,肯定不會這麼做,他們對韋家和韋寶都不熟悉。
韋寶也不可能白白幫四個里的所有百姓無償還錢,那樣的話,人家即便領情,也只是一時的,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韋寶不會讓發生在自己身上,他不是隨便吃虧的人。
所以,韋寶還是想和這些當地封建統治階級者們達成一致,在雙方都能夠接受的情況下,搞擴張,搞融合,他不在乎分利潤給這些人,只要能實現自己的目標便可。
韋寶要將這四個里整合成一個龐大的韋家莊,形成一座新型城市,然後以此為據點,積累自己的力量!有一個強大而穩固的根據地,不管將來是走科舉路線,還是造反,他都有的放矢。
天近黃昏,王秋雅來了:「人都到了。」
韋寶哦了一聲,掐滅了手中的煙,按在一個海螺製成的大菸灰缸中,這裡是海邊,就這些貝殼類的東西多,甚至不少人家用海螺當碗碟,用來吃飯。
「今天下午睡的好舒服,剛才睡了多久?」韋寶問道。
「有兩個多時辰。」王秋雅道。心中暗忖韋寶是累了,昨天晚上和徐蕊玩到那麼晚,不累才有鬼。
想到韋寶和徐蕊做的事情,王秋雅便粉臉通紅,芳心怦怦狂跳,尤其像現在和韋寶獨處的時候,又期待會發生點什麼,又害怕韋寶真的把她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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