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7 帥炸天的駱養性】(2/2)
吳雪霞在門後看的焦急,也顧不得自己是女孩子,不能輕易拋頭露面,一下子從大門後面奔出,叫道:「手下留情!」
韋寶見到吳雪霞,便如被電擊中身體一般,整個人一下子精神了,暗忖這世上還有這等美貌的小蘿莉?
但見她身穿淡粉撒花褙子,逶迤拖地酒紅底繡紅梅花的八幅留仙裙,身披蜜臘黃色多羅呢灰鼠薄紗。
烏黑濃密的長髮,頭綰風流別致盤桓髻,輕攏慢拈的雲鬢里插著燒藍玻璃掐絲琺瑯的鈾,膚如凝脂的手上戴著一個翠珠連袂金釧,腰系淡金黃色花卉紋樣繡金緞面腰封,上面掛著一個杏白底繡著壽星翁牽梅花鹿圖樣的荷包,腳上穿的是湖色繡玉蘭花的靴,整個人美不勝收。
趙金鳳已然是國色天香,吳雪霞更能稍勝半籌!與八公主朱徽媞不相上下。
皇家女子大都美貌,基因代代進化,朱徽媞能在皇宮眾女孩中脫穎而出,已經實屬難得,吳雪霞再是豪門大戶的頂級千金,卻仍屬民間女子,能有這等姿容,便不由的不讓韋寶驚奇了。
在場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駱養性身上,只有韋寶的目光被吳雪霞完全吸引。
「我本來只是陪韋公子來拜訪吳府,是個局外人,但亮出錦衣衛腰牌之後,你們仍然動手,這就不得不管了!朝廷有朝廷的威嚴,錦衣衛乃陛下親軍,威嚴更是不容侵犯!」駱養性沉下嗓子道,顯得凜然正氣。
吳雪霞急道:「只是小小誤會,何必說的這般嚴重?敢請大人和韋公子到府中一敘。」
韋寶聽著吳雪霞嬌柔的嗓音,更是如飲醇釀,哪裡還記得現在該說些什麼?
駱養性笑了笑,若是他沒有動手,怎麼都成,現在既然已經動手,還會傻到跑你們吳府中去自投羅網?這裡是遼西,既然已經跟吳家這種世豪大戶正面幹上了,必然要步步小心。
駱養性看向韋寶,「韋公子,咱們先走吧?回山海樓再說。」
韋寶頓時醒悟,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沒有說話,點頭認可了駱養性的主意。
「不許走!不許走!」
「放下公子!」
吳府眾健仆立刻圍上來,一百多人,將韋寶、駱養性和韋寶手下十多名隨扈圍的水泄不通。
「韋公子,駱大人,你們這樣是走不了的,若不肯進府中一敘,請待我稟告家父。小小誤會,宜當時當地解決,不必拖延。」吳雪霞說著便要找人去通知她爹吳襄過來,現在事情已經鬧大,除非爹爹親自出馬,不然無法解圍。
這時吳府管家過來了,他這時候才過來,一是因為吳府夠大,來回要一炷香功夫,另外因為吳襄猶豫了半天,沒有想好見還是不見韋寶,最後才決定,不見韋寶,讓將韋寶拒之門外便可,不要鬧僵,卻沒有想到外面已經鬧成這種局面了。
吳雪霞也不必對管家說什麼了,「趕快請我爹過來。」
管家見吳三鳳被一個胖子鎖著喉嚨,半跪著無法站直,嚇得腦門立時滲出汗來,急忙點了一下頭,跑著返回府內。
「我爹馬上就出來,請貴客稍候。」吳雪霞向韋寶和駱養性盈盈一福。
「都讓開!誰再敢擋著路,我現在就將他就地正法。」駱養性道。駱養性擔心再拖個片刻,會生出變數,而且現在已經拿住了吳三鳳,吳家必定會花錢贖買吳三鳳,不必再在這裡浪費時間。
吳家眾人不肯讓步,都等著吳雪霞發話。
吳雪霞秀眉微蹙,柔聲道:「駱大人,不急在這麼一點功夫吧?我爹馬上就出來,我爹是山海衛的官員,我家世代在遼西,又不會跑。」
「讓你爹有什麼話,到山海樓去說!」駱養性冷然道:「我身為錦衣衛千戶,吃的是朝廷俸祿,不是你們吳家的家僕!」
吳雪霞咬著下唇不說話,不信駱養性真的敢將大哥就地弄死,卻也焦躁難安。
駱養性見吳雪霞不發話讓路,大怒之下握著吳三鳳脖子的手上加了點勁,吳三鳳立時疼的渾身發抖,像被套住了脖子的狗一樣,四肢亂舞掙扎。
「駱大人!手下留情!」吳雪霞眼圈一紅道。
「讓開!」駱養性瞪眼道。
這時候,李成楝帶著大批錦衣衛趕到,李成楝已經重新換回錦衣衛官服,一幫錦衣衛也人人衣衫光鮮,50多人合在一起,自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勢,縱然這批人當中沒有幾個的武力能拿得出手,卻一點沒有妨礙『嚇唬人』。
「讓開讓開!」李成楝和一幫錦衣衛紛紛大喝。立時將吳府眾人反著圍成一圈。
包圍圈正中間的韋寶和駱養性,還有韋寶手下的譚瘋子、林文彪等隨扈,此時心情大定,有這麼多錦衣衛在,吳家再牛,也決計不敢再硬碰,除非真的是要造反,吳家的實力當然不足以造反。
吳雪霞見攔不住了,再攔著不讓駱養性和韋寶走,只怕又要打起來,到時候大哥就真的沒救了,只得道:「都讓開,放他們走。」
「大小姐!」
「大小姐,不能讓他們走!」
「等老爺出來再說吧?」
一幫健仆紛紛道。
吳雪霞道:「放他們走。」
一眾健仆只得很不甘心的讓出了路,即便來了五十多錦衣衛,他們也沒有太看在眼裡,若不是吳大公子被對方拿住了,他們豈能甘心被人這樣羞辱。下人無法保護主人,這對於家奴來說就是最大的羞辱。
韋寶最後看了吳雪霞一眼,帶著自己的隨扈門,跟著駱養性和一幫錦衣衛走了。
本來是想來和吳家談和解,聊合作的,卻沒有想到搞成了這幅局面,韋寶直到現在還有點蒙圈,計劃徹底被打亂了。
韋寶等人走了片刻,吳襄便著急忙慌的趕了出來,急急問情況。
吳雪霞將事情經過言簡意賅的說了:「爹,我已經讓人去看著錦衣衛的人了,他們絕不能將大哥帶出山海關。」
吳襄氣的一拍大腿,「這個三鳳,為什麼越大越不長進了?這幾日將他關在府中,就是想鍛鍊他的心性,唉。」
「爹,別生氣了,想想現在怎麼辦吧?」吳雪霞難過道:「聽說錦衣衛都不是好相與的,會不會對大哥動刑?」
吳襄本來是很精明,反應很快的一個人,此刻腦中亂紛紛的,哪裡有主意?除了唉聲嘆氣,什麼也想不出來。
此時吳三輔下學回來,吳三輔二十出頭,在山海關有名的私塾先生廖夫子處學習,今年要考秀才。
吳襄共有四個孩子,老大吳三鳳,老二吳三輔,最小的兒子是吳三桂,唯一的女兒是吳雪霞。
吳三鳳和吳雪霞最得吳襄喜愛,吳三輔雖然和吳三鳳一樣,文不成武不就的,但吳襄卻只喜歡吳三鳳,對吳三輔比較冷淡。
小兒子吳三桂天生好武,吳襄認為武人再厲害,也只能被文官管束,發展空間不如文官,因此更不得吳襄喜歡,倒是吳襄的夫人祖氏和吳三桂的親舅舅祖大壽很疼愛吳三桂。吳三桂此時不過十二三歲年紀,成天只知道舞槍弄棒,對其他事情全無興趣,和一般的少年全然不同。
「爹,這是怎麼了?您怎麼出來了?府裡面的人怎麼都站在門口?這麼多人幹什麼呢?」吳三輔笑嘻嘻的問道,見所有人都鐵青著臉,卻不以為意。
吳襄本來心情就不好,見吳三輔這幅什麼都無所謂的憊懶模樣更是心煩,哼了一聲,對吳雪霞道:「先回府裡面再說。」
吳雪霞答應一聲,急忙跟著她爹進府。
吳三輔急忙拉著管家細問緣由,聽說大哥被錦衣衛的人給抓走了,又是吃驚,又是覺得好笑,暗忖這下家中熱鬧了,他並沒有當回事,知道爹爹一定有法子將大哥救出來的。
吳襄可沒有吳三輔這麼樂觀,回到書房便一直唉聲嘆氣,責備管家怎麼能讓吳三鳳知道韋寶來求見。
「爹,是我不好,沒有能攔住大哥。」吳雪霞輕聲道歉。
「不關你的事,是你大哥自己不長記性。」吳襄嘆氣道:「說了他這麼多次都不聽。遇事一定要冷靜,多謀而後動!」
「事情的起因是韋寶想請爹爹去出席他的商號的開業慶典,我見那韋寶似乎和那個叫駱養性的錦衣衛千戶關係很不錯,韋寶應該能說上話,要不然爹爹就給韋寶一個面子,去吃這頓酒吧?藉機和駱養性說一說,將大哥放了,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吳雪霞為吳襄出主意道。
吳襄正在心煩意亂沒有主意的當口,聽了女兒的話,心下安慰,「雪霞,幸好有你幫爹想辦法。不過,咱們吳家不能跌這個面子,被駱養性抓走了你大哥,這事傳出去已經夠丟人的了,爹再去出席韋寶商號的開業慶典,別人會怎麼看?那樣的話,我們吳家今後在遼西遼東便真的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吳襄此刻心情黯淡,一方面是因為吳三鳳被錦衣衛千戶駱養性抓走這件事情,另外便是擔心此事的後續影響,越想越覺得害怕。
吳雪霞聽爹爹這麼說,也沉默不語了,她是覺得這件事情肯定要傷吳家的顏面,吳家卻也不至於為了這一件事情便一蹶不振,畢竟有很深的人脈,而且在遼西遼東已經經營了二百多年,盤根錯節,樹大根深的,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大哥的安危,只是這些話,她相信爹爹自己也很清楚,沒有必要說出來,徒增爹爹的煩惱。
沉默了半天,吳襄咬了咬牙,站起身來:「你去告訴你二哥,讓他代為父去赴宴!」
吳雪霞驚喜的看著爹爹,雖然這樣做,不如爹爹親自去更給韋寶面子,卻也算是吳家向韋寶發出緩和的信號了。
「二哥去?」吳雪霞試探著提醒,本想說二哥那個人有點沒譜。
吳襄明白吳雪霞的意思,嘆口氣道:「沒人能去了,他不去誰去?你是女孩子不能露面,你弟弟又年紀幼小,且大字都不認得幾個,能去嗎?只有三輔去了,告訴三輔,什麼也別說,去坐一坐,便回來,便行了。那韋寶若是知情識趣,便會再次來我們吳家的。」
吳雪霞點頭道:「是,爹爹。」卻暗暗憂心,韋寶能有那麼知情識趣嗎?吳雪霞剛才匆匆看了韋寶幾次,唯一的印象便是韋寶年紀很輕,相貌出眾,除此之外便覺得韋寶有點『愣頭青』,並不覺得韋寶有多才智過人,猜想韋寶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取得如此成績,還敢和我吳家作對,多半這個韋寶只是個傀儡,是哪個想在遼西和吳家叫板的大人物手中的提線木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