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4 海商會館】(1/2)
「你有把握能說動姐姐?」李成楝奇道。
「能成。」李成楝的老婆一邊回答李成楝,眼睛卻一直盯著那二十兩紋銀看,「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銀子,這回,咱們家說不準要轉運了,你認的兄弟不錯。」
「那是,不好的人,我還不結交呢。」李成楝得意道。
韋寶從李成楝家出來,便由侯三和林文彪等人輪流背著走,剛才在來的路上,因為有李成楝在,說也沒有好意思讓人背。
像是侯三和林文彪這種練家子,背著個人走上幾十里路都很輕鬆。
韋寶又有點不好意思,又羨慕道:「看來我也得練點功夫了。」
背著韋寶的侯三笑道:「公子想練武啊?那可得吃苦呢,還得選好師傅。」
「我不求練到多厲害,練點氣力出來就行,有沒有什麼內功啊?」韋寶笑道。
「內功?」侯三和林文彪面面相覷之後問道:「公子是想說氣功吧?有。」不過感覺韋寶稱之為內功,也挺貼切的,外露的功夫叫外功,內在的功夫怎麼不能叫內功?
韋寶聽說有氣功,不由的大喜:「嗯,我就練點氣功就成。等空閒下來,認個師傅。」殺人不留痕,千里不留行的俠客生活,誰不嚮往?不過韋寶知道不可能,要不然,也不會讓自己兩把左輪手槍就牛叉到這個份上了。
「我認識的人裡面,數我師兄功夫最好,只可惜師兄沒有投到公子這裡。」侯三聞言,不由的嘆口氣。
林文彪也道:「常五爺的功夫在老林子是最好的。那真的是硬功夫,功夫不是靠力氣大,常五爺四十多歲快五十歲了,五六個高手都近不了身。」
「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比你師兄年輕,也練了這麼多年了,應該也不差吧?」韋寶見他們似乎有點懷念老林子,打岔道。
「我還抵不上我師兄的一半,功夫是越練越純的,到了五六十歲,才會因為年紀漸長而使得氣力有所消退,功力火候卻不會。」侯三一本正經的答道:「而且,要因人而異的,我悟性不如師兄,有的地方,師兄教了很多次,我還是做不到。」
韋寶哦了一聲,「那你們的師傅呢?不是更厲害?能問一問你們的門派嗎?」韋寶暗忖,自己這麼問應該沒錯吧?應該是有門派的吧?武學門派沒錯吧?
「我師傅是頂尖高手,我們是瀋陽的太極門,是正宗太極的一支,我師傅他老人家多年不見了,關外被金狗占了,聯絡不上。」侯三答道:「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韋寶哦了一聲,心中暗喜,原來這年代就有太極了呀?「將來一定能聯繫上的,等這趟回去,咱們就想辦法!你都有哪些功夫?」
「我們這支主修混元拳和玄武棍。」侯三見韋寶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樣,笑道:「公子,若是能接到我師傅,便能習得最正宗的功夫,公子這般聰明,練個三五年便能和我不相上下了。」
「你別給我瞎戴高帽,我可沒有那份毅力,什麼都不做,練個三五年,那得練成武痴了。我只求強身健體,比一般人強點便行。」韋寶笑道,「最好是能長生不老。」
「能啊,太極注重內勁和陰陽變化,講求意、氣、力的協調統一,動作沉穩,姿勢含蓄,勁力渾厚,神意悠然。與道家的清靜柔弱、淡泊無為的主張和道家的三寶修煉,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相吻合,內以養生,外以卻惡,長期修習,自然能延年益壽。」侯三介紹道。
韋寶嗯了一聲,「等忙過這陣,你先教我些基礎的,讓我先練著。」
「這得我師兄點頭。」侯三不由的又有些黯然了,「我們門中規矩,若是找不到師傅,便得師兄做主才能決定是否傳授武藝,我知道師兄在哪裡,不能當成不知道。」
韋寶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暗忖武者們的規矩實在是太多,難怪國學傳到後世,大都所剩無幾,練起來費事,傳授的門檻又極高。不過韋寶對於國學,也並不是狂熱期待那種,他都是武力值『天下第一』的人(他有手槍,這世上不可能再有了,火銃的威力根本無法和手槍相提並論)了,想學點功夫,真的只是為了強身健體而已。
侯三見韋公子不說話了,便道:「公子,我師兄那邊沒大麻煩,我找機會跟他說,他不會反對的,而且公子有門獨步天下的暗器功夫,練不練武都已經很了不起了。」
韋寶喜滋滋的嗯了一聲,見侯三想順路探聽自己『暗器』的事情,卻笑道:「我那暗器功夫得自一世外高人,可惜他不知道幾時才能再碰上,我想傳人暗器手法,也得那高人點頭。」
林文彪和侯三等習武之人聽韋寶這麼說,都不由惋惜的微微嘆口氣,尤其是林文彪,林文彪可是親眼見識過韋公子暗器威力的,侯三雖然也見識過,但是那次韋寶躲在馬車後面發射暗器,他只知道韋寶的力道大,居然能把馬打傷,卻不知道韋寶的暗器有多『准』。
回到客棧,韋寶沒有閒著,安排一眾手下開始行動起來,他的目標是整個北京城的閒置店鋪,主要目標為十王府街,還有正陽門外的豬市口、騾馬市街、東三里河、西三里河這一片街道店鋪。
韋寶的收購目標中也包括位置好,地方寬敞的大面積民居豪宅,韋寶其實對民宅不是很感興趣,就對店面房感興趣,都是後世固定出來的思維,他對於這個時代,民居和店面房的售價差不多,很是不理解,不過碰到價錢特別合適的豪宅,也會考慮吃進來。
在海陽鎮、撫寧衛、盧龍城向幾個客棧老闆下的收購目標,就是為了將來民居改街道,改店面房用的,這時代的城市太缺乏規劃,東一條西一條街道,太亂了,在韋寶心裡,隨便弄一下,整體裝修一番,最關鍵是把街道的下水道弄起來,到時候弄成整體形象,不管是將一家一家單獨的門面房用作出租,還是自己用來開店,都是很不錯的選擇,韋寶收進來不是為了賣掉的,他對於大明的繁榮,非常有信心,至少城市不該是這樣的。
韋寶還特別交待,在查探消息的過程中,將整個京城,以及京城周邊的詳細街道,各個巷子都畫出來,名稱都標註好。
韋寶的現代地圖,大致的山川河流這些是挺精確的,但是和大明這時代畢竟不同,尤其是城市街道,那就更加沒法借用了,所以每到一個地方,韋寶都習慣先繪製全新的,詳細精確的地圖,這都是開車的人共有的習慣,這時代也沒有導航,對路不熟的話,非常沒有安全感。
對於這些事情,韋寶的手下們都已經有心理準備,並且有一點經驗了,雖然都很納悶,感覺公子身邊應該沒有多少現銀了,為什麼還對買房置業這麼感興趣?卻是誰也不會去問的,公子吩咐下來的事情,仔細小心的去辦便是。
尤其是劉春石和范大腦袋,劉春石幫著韋寶管帳管錢,最是清楚公子身上還有多少銀兩。
「公子把人都派出去了,咱們有這麼多銀子,到處買房子買地?」范大腦袋疑惑的輕聲問道。
「剛才公子說給了李成楝二十兩紋銀,現在咱們的銀子,連130兩都不到了!」劉春石輕聲回答道:「這事千萬別跟人說,公子最不喜歡底下亂傳話。」
「咱倆說話也叫亂傳話呀?我不是你的隨扈麼?」范大腦袋嗤笑一聲。
「我是提醒你,別跟旁人談這事,公子不管怎麼做,都必定有公子的道理。」劉春石一本正經道。
「放心,我什麼不知道啊?不會亂說的。唉,春石,你說公子這一整天,都在忙什麼啊?咱們堆了這麼多貨在客棧,他好像一點不著急一樣,還忙著幫那窮的叮噹亂響的皇親國戚的姐姐做壽,是為什麼啊?」范大腦袋擔心的問道。
「我上哪兒知道去?公子若是需要跟咱們商量,自然會說,公子若是不說,公子怎麼說,咱們就怎麼做便是了。」劉春石道。
「不是,我就是怎麼都想不明白這事,我現在最怕的就是,到時候離開京師的時候,這麼好的貨,全部賣給黑市,當破爛賣了。」范大腦袋皺了皺眉頭:「那我到時候一定要向公子買幾件上等皮草,回家拿給我爹娘和我妹妹穿。」
「決不能賣給黑市!」劉春石特別反感范大腦袋這麼說,瞪了他一眼之後走了。
「我喜歡賣給黑市啊?」范大腦袋被劉春石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嘟噥道,「我難道不希望公子賺錢啊?發什麼火呀?我是說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倒不如多帶幾件回去嘛。」
第二日一早,李成楝便依著和韋寶前一日的約定,帶著老婆和三個兒子,入宮『探親』。
李成楝的姐姐東李李莊妃住在紫禁城最東部,俗稱外東宮,名叫仁壽宮,與西李居住的噦鸞宮、傅淑女居住的喈鳳宮,都是緊挨著的。這一片的宮殿是宮妃養老的地方。
魏忠賢和客巴巴對泰昌皇帝的遺妃子們還算是不錯,因為他們兩個人本來就是太子宮中的老人。
鄭貴妃住的就不是這么正兒八經的宮殿了,雖然鄭貴妃的兒子福王朱常洵富甲天下,但他娘鄭貴妃只能住在一處像冷宮一般的小院子中。
其實魏忠賢、客巴巴和鄭貴妃接觸的並不多,談不上仇恨,但因為鄭貴妃的關係,泰昌皇帝一輩子都沒有過上幾天好日子,他們都算是太子宮這邊的老人,這份仇恨傳遞了下來。
本來現在宮中地位最尊崇的女人應該是鄭貴妃,她是萬曆皇帝的寵妃,又當了幾十年的貴妃,按道理看,鄭貴妃最應該得到皇太妃的頭銜,但上至皇帝,下至大臣,都厭惡西李和鄭貴妃的為人,沒有給封尊和權力,而是繼續以明神宗萬曆帝的劉昭妃為宣懿太妃,掌管皇太后印璽、行使皇太后權力。
所以是宣懿康昭太妃住在慈寧宮,掌管太后印璽。
外東宮的出入稍微鬆散一些,卻也是要經過層層檢查,並且見面的時候,有宮中專司安全的太監和宮女在旁監視。如果是內皇城,宮中妃子或者皇后這些人與家人見面,大都也不能在自己宮中,要到指定的地方才行,到了太后,並且是掌握實權的太后等級,家人才有機會進入寢宮見面,規矩十分嚴苛,皇家血統是沒有一絲機會錯亂的。
除非是正規渠道,要不然,即便是魏忠賢和客氏這等尊崇的地位,也沒有機會帶男人入宮,小孩也不可能。
李莊妃聽說弟弟要給自己辦壽宴,大為驚訝:「我都快忘了明日便是我的生辰,虧你還記得,你哪裡來的銀子辦壽宴?我宮中沒有什麼銀子,還時常愧疚無法多接濟於你。」
李成楝遂將結實了遼西商人韋寶的事情說了。
李莊妃皺了皺眉頭,不悅道:「你怎麼能輕易和一個商人結拜兄弟?這成何體統?商人唯利是圖,這事斷不可為。」
李成楝聽姐姐一口回絕,頓時憂慮,不再說話,倒是李成楝的老婆早將李莊妃的態度考慮在頭裡了,和李莊妃一通閒話家常,不再提剛才的事情,只說家中如何如何困難,李成楝為人正派,不會圓通官場事務等等,見李莊妃的防備心沒有那麼重了,才將話頭轉回來,再說幾句韋寶的好話。
李成楝老婆一說韋寶的好話,他三個兒子也在一邊幫著說,形容韋寶的樣貌為人。
李莊妃奇道:「此人這麼年輕就出門做大生意了?」
「是啊,爹爹新認的叔叔人很好。」李成楝的小兒子比較會來事,撒嬌的靠在李莊妃的身邊。
「我們為姐姐祝壽,只是一番心意,知道姐姐不喜熱鬧,並不讓姐姐與誰來往。」李成楝的老婆乘機道。
李莊妃嘆口氣:「你想從小旗升為總旗,也是為了一家人能在京城中度日。這本來不是什麼大事,但我不喜魏忠賢和客氏的為人,所以不會去和他們說,眼下宮中是他們的天下,我辦壽宴,必定驚動皇帝。」
「陛下雖然是在西李娘娘宮中長大的,但姐姐在陛下小時候也沒有少去照顧,陛下對姐姐還是很好的,要不然宮中也不會唯獨姐姐一人被升為太妃,不用姐姐向魏公公和客夫人說什麼,就只是辦一場壽宴而已,花費都由夫君的結義兄弟出,以後再不敢勞煩姐姐了。」李成楝的老婆道。
李莊妃見這一家待了這許久都不肯離去,暗忖他們這回是打定了主意的,還是不要因為自己的事情耽誤了弟弟一家的生計,只得道:「那就依著你們的意思吧,切莫鋪張,還有,跟外面的人交往,要多加小心,我在宮裡面是個閒人,什麼忙也幫不上的,你們對那人說了嗎?」
李成楝老婆見李莊妃答應了,欣喜的應道:「姐姐放心,夫君是什麼人,姐姐還不知道嗎?他不會結交歹人的,那韋公子的確是不錯的人物,年紀雖輕,為人卻是正派。咱們家無權無勢,他並不貪圖什麼,只是和夫君投緣,這才結交的。韋公子是做皮貨生意的,想借著這個機會,敬獻上等皮草給姐姐,也好在外面揚名,僅此而已,絕不會有旁的事情。」
李莊妃想想韋寶既然不是為了升官,只是做點生意,便不再說什麼了。她剛才嫌棄韋寶是做生意的,也只是這年代的普遍想法,怕沾上了做生意的人,會被人看低。若韋寶是當官的人,她則會更加警惕。
李成楝見姐姐答應了,讓老婆和三個兒子留在姐姐宮中說話,自己則去找管事太監聯繫給姐姐祝壽的事情。
宮中太監幾萬,管事太監上千,到了魏忠賢和王體乾這種級別,已經比見皇帝更加困難,他們下面,司禮監其實還有好幾個排名的秉筆太監,如司禮監李永貞、石元雅、塗文輔,在宮中可秉筆,出外則可秉軍,權勢無邊。
在這些人下面還有分管各項事務的管事,李成楝托姐姐宮中女官找到了司禮監的一個管事梁棟。
梁棟聽聞李成楝是為了給李莊妃過壽而找到他,很是好奇,因為素來知道李莊妃的為人剛直,不肯和魏公公客夫人來往的,「國舅爺,你跟你姐姐都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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