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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3 東李的壽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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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寶對於李成楝的拒絕,心生好感,能看出這人本是一個老實本分的鄉里人,即便他姐姐當了太妃,似乎對於李成楝來說,並沒有將他改變多少,依然一副老實巴交的農民模樣,而且有河北這邊人的憨厚重義!「大哥,這是我這個做兄弟的,給嫂夫人和侄子的見面禮,這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兄弟了。」

李成楝聽韋寶這麼說,更加感動,明明是韋寶硬要給自己送銀子,還說的好像是求著自己收他的銀子一樣,這個這個了半天,僵在那裡。

韋寶笑著將銀子塞入李成楝的袖兜:「喝酒吧,大哥。」

李成楝臉一紅,「這次就按兄弟說的,是給你侄子的見面禮,下次不許如此了,兄弟再有錢,那是兄弟的錢,咱們義氣相交,遇到事情互相幫襯,那都是應當的,絕不可和銀子掛在一起,咱們可是拜過蒼天的兄弟呀。」

韋寶笑著點點頭,暗忖這哥們算是交對了,軸的很,不過這種人最讓人放心,只是,似乎不太適合當官,原則性太強,但是放到後世,有機會做官的話,說不準是個好官,「都按大哥說的。」

李成楝見韋寶答應自己了,開心的一笑,端起酒杯和韋寶繼續飲酒,兩個人又說說談談,商量了一些幫東李李莊妃娘娘過壽的關節,方才散場,出館子。

韋寶對幾名隨扈道:「送我大哥回去。」又對李成楝道:「大哥,這裡能不能雇個轎子啊?」

李成楝見韋寶顯然是之前沒有到過北京城的人,呵呵一笑:「兄弟,哪裡有轎子給你雇?京師的小官也是走路,更何況我這種身份的人,要是有貨要拉,也只是上豬市口找掛板車罷了。」

韋寶笑著點點頭,暗忖大明的交通太不發達了,這要是清末的話,好歹招手就能喊一部洋車來吧?好在這時候的北京城小,走走就走走,「那正好,咱們喝了這許多酒,散步散散酒氣。」

李成楝聽韋寶要親自送自己回家,感動道:「兄弟剛才也喝了不少酒,我自己回去便是,不用相送了,我明日辦了事,到你住的客棧去尋你。」

「沒事,我自己也需要認一認門。」韋寶笑道。

「行,就到我家去喝杯熱水。茶水沒有,開水還是有的。」李成楝聽韋寶這麼說,也不再客氣,挽著韋寶的手走道。倆人顯得極為親熱。

「那我就叨擾了。」韋寶呵呵一笑。

李成楝的家北居賢坊王大人胡同後面的一個小胡同,在北京城的最東北角上,韋寶開始以為不太遠,走起來才知道要了命了。

要從現在所在的十王府街,經過金魚胡同,乾魚胡同,穿過燈市,到達東四牌樓南街,然後一直走,穿過東四牌樓北街,街道兩旁是黃華坊、澄清坊、仁壽坊、思誠坊、南居賢坊、較忠坊、這才來到東直門大街。

到了東直門大街的時候,韋寶已經需要扶著腰走路了,實在是太佩服古代勞動人民,兩條腿走天下呀,你們都是怎麼做到滴?

路途中,幾名隨扈幾次示意要不要背著公子?韋寶都果斷的拒絕了,尤其是在幾次和自己擦肩而過的幾個『地主』家的小胖子經過之後,暗忖自己也不能太懶了,否則非變成這些『寄生蟲』不可。

「怎麼樣?兄弟?不行就歇一歇吧,喝個大碗茶再走。」李成楝見韋寶似乎是實在走不動了,問道。

韋寶身後的一幫隨扈也都上來關心他們家公子的身體,公子是有點小弱,走一個來時辰就大喘氣成這樣了。

「大哥,你走慢點便是,你走路怎麼跟跑一樣?」韋寶搖了搖手,嘴硬道:「沒事沒事,還要走多久呀?」

韋寶覺得這年代的人走路都像是在競走一般,誰說古代人的生活節奏慢了?

「馬上就到了,不用一炷香功夫,已經到集賢街,走一半就到王大人胡同,我家就在後面的一個小胡同裡面。」李成楝笑著答道。

韋寶哦了一聲,心說幸好這時代的北京城還小的很,要不然光是這些地名都記不過來了,他的記性是很好的,這時代的北京城,也就後世一個地級市的規模,韋寶將主要的幾十條街道弄清楚,將東西南北弄清楚,就不至於缺乏方向感。

咬著牙繼續跟著走,真的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來到了李成楝家。

李成楝的家是一處破舊的四合院,院牆只有韋寶的胸口高,從外面可以看見裡面,一般的小門小戶都是這般矮牆。

「這還是十年前,我們一家人來京的時候,我姐姐把她攢下來的全部例錢銀子銀子拿出來給我們置辦的,地方小了點。」李成楝有點不好意思的向韋寶介紹,聽韋寶說他家在遼西,心想韋家肯定有錢,偏僻地方,房子做的肯定更是大而氣派。

「在京城,這樣就不錯了,過陣子大哥弄一套四進四出的敞亮院子搬了便是。」韋寶並沒有流露出絲毫輕視的表情,自己的起點是什麼?自己家在自己剛穿越重生的時候,不過是一處連用來當廁所都嫌棄凍屁股的小茅屋,哪裡會瞧不起李成楝家。

李成楝見韋寶沒有輕視的意思,很是高興,熱絡的摟著韋寶進了小院子,喊道:「屋裡的,三個小子,都出來見客人了。」

李成楝的妻子和三個兒子聞言出來迎接,聽聞李成楝剛才和韋寶拜了把子,詫異之後,便非常的熱情,幾個兒子都以叔侄之禮和韋寶見了,韋寶也和李成楝的妻子見過叔嫂之禮。

李成楝自稱快四十歲,其實也才35歲多一點,可是三個兒子卻都已經不小了,最大的兒子居然才比韋寶小一歲,最小的兒子也才比韋寶小三歲而已,韋寶便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年紀,暗暗覺得和李成楝拜把子是好笑的事情。

進屋也沒有好椅子坐,李成楝用袖口擦乾淨一張長凳子,端給韋寶坐。

韋寶笑著謝過,和比自己才小一歲的李成楝的大兒子閒聊了幾句,感覺自己這『大侄子』挺稚嫩的,雖然人生的挺粗壯,有點武夫的樣子,見識和反應這些,卻都不行,倒像是鄉里的莊稼漢。這要是不親眼見到,他絕想不到皇家親戚,居然也只是這樣而已。

李成楝的小兒子倒是挺活潑的,像韋寶打聽是從哪兒來的人,家裡的情況,一副小偵探模樣。

韋寶開動口才,一會兒就和李成楝的家人混熟悉了。

「嫂子別忙了,我這就走了,這裡是一點小意思,一路上也沒有看見有賣禮品的地方,一點小意思別嫌少。」韋寶見李成楝的老婆在燒了水之後,又要去鄰舍借茶葉,便趕忙站起身來,並且從懷中又摸出十兩紋銀。

韋寶本就不是小氣的個性,開始認李成楝為大哥,雖說是帶著目的,現在到了人家家裡,見過了人家的家人,感覺立刻不同了,真的進入了狀態,感覺李成楝一家就是自己的親戚一般。

李成楝老婆和幾個兒子見韋寶出手這般闊綽,都驚到了,一起看向李成楝。

他們倒是挺有教養的,雖然很想去接,卻都沒有過去。

這年頭,十兩銀子夠他們一家人兩年的用度了呢,再不用擔心挨餓受凍了。在京師,四十兩紋銀便能買一處不錯的四合院居住。

「這使不得,使不得。」李成楝見韋寶又拿銀子出來,趕緊起身阻攔:「兄弟,你這是幹啥?剛才在酒莊已經給了我十兩紋銀,已經很多了。」

「大哥,我這是給嫂子和幾個侄子的啊,又不是給你的,三個侄子呢,剛才那十兩紋銀哪裡夠?」韋寶呵呵笑著,將銀子遞給了李成楝最小的兒子,「拿著。」

那小兒子也有11歲了,怯生生的看了看韋寶,又看向他父親,本來他還覺得韋寶只是比他大幾歲的大哥哥呢,現在見韋寶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銀子,頓時將韋寶看的高大多了。

李成楝微微搖頭,小男孩嚇得後退一步,將兩隻手放在身後。

「大哥,你這是幹什麼啊?」韋寶笑道:「頭一回上家裡,哪裡能空手呢?這是掃我的面子啊。」

李成楝聽韋寶這麼說,十分的糾結,「兄弟,你太客氣了,剛才那十兩紋銀都已經足夠用了,我們家就這麼幾口人,哪裡能一直要兄弟的銀子?」

李成楝的老婆一看就是鄉里女人,不會說什麼話,只是一個勁的在旁邊低聲說不能要,不能收。

韋寶笑眯眯的將銀子放在了他們家的破桌子上,拉著李成楝的手:「大哥,天色已經暗了,我該回去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並且輕聲對李成楝道:「別忘了剛才商量的事情,還有,進宮辦事,該用錢的地方要捨得用錢,太監們有點小錢通路,說話好方便些。」

李成楝見韋寶執意要將銀子留下,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道:「兄弟放心吧,我說過的話,都會記得去做。」

「那行,大哥,嫂子,你們歇著吧,我去了。」韋寶笑呵呵的出門。

李成楝全家上下趕緊出門來送,雙方又互相說些話,好不熱絡,直到韋寶帶著幾個隨扈走遠,李家眾人才返回院子內。

「這小官人是誰啊?你什麼時候認識的?你們今天還結拜了兄弟了?」李成楝老婆肚子裡一肚子的問題,迫不及待的問開了。

李成楝將今天去楊家碰壁,然後碰上韋寶的經過說了。

李成楝老婆這才清楚,喜道:「你今天還真是碰上貴人了也說不定,那小官人一下子給咱們家這麼多銀子,人看著也不錯。說不定他家是遼西的什麼名門望族呢,你也沒有啥好被人利用的地方,我看這是好事。」

「嗯,我也這麼看,只是咱們無官無職的一個掛名小旗官,太妃弟弟也不頂事,受了人家的好處,心裡過意不去。」李成楝道。

「那小官人不是說想為姐姐祝壽嗎?我覺得他一定是想借著這事,把他的生意做進京師來,你幫著他把這事辦成了,便沒有什麼過意不去的。」李成楝的老婆比李成楝有主意的多:「我猜你認的這兄弟,是想借著你,多認識些人,這你一定能辦到的。」

「能辦成嗎?怕是我姐姐這一關就先過不去了。姐姐最不喜張揚。」李成楝憂愁道。

「姐姐那裡我去說,幫她祝壽,又不是沾她什麼光。」李成楝的老婆打包票道。

李成楝聽老婆這麼說,放心了一點,卻還是擔心居多,看著歡天喜地圍著剛才韋寶留下的十兩紋銀打轉的三個兒子,嘆口氣之後,將懷中的另外十兩紋銀也一併拿出來交給他老婆。

「剛才小官人說的話我都聽見了,等會我拿五兩銀子出來,幫你到街上換成散碎銀兩,進宮辦事,該打點的地方要記得打點,那小官人年紀看著輕,卻像是十分有主見的人。」李成楝老婆笑道。雖然才只見過一次,卻對韋寶的印象極好,年輕的男孩,又懂禮貌識大體,很容易招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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