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0 西李的傲氣】(2/2)
范大腦袋本來是想顯示自己為公子著想,而且想的比較全面,被劉春石這麼一說,倒像是他在找公子的漏洞,不高興道:「我是這個意思啊?」
「行了行了,你倆什麼時候能不爭?」韋寶呵呵一笑,又對一幫隨扈道:「我三個侄子走累了,宮裡面好大,全靠兩條腿走路,皇城又不讓坐馬車,你們背他們一下。我請大哥一家到咱們自己的酒樓去吃飯。」
幾名隨扈立刻自告奮勇的要來背李樂山、李樂水和李樂土。
李樂水和李樂山不用人背,堅持要自己走,林文彪便背了李樂土,侯三背上了韋寶。
韋寶不好意思道:「從四更天不到就開始走路,一直從我商號走到大哥家,又走來皇宮,我是實在走不動了,大哥大嫂見笑了。」
李成楝呵呵一笑,李成楝老婆莞爾一笑道:「沒事的,我們都是窮人家,又在京城住慣了的,都是兩條腿走來走去,兄弟年紀還輕,以後習慣了便會好一些。」
「我以後得坐轎子才成!」韋寶趴在侯三的背上,侯三的步伐非常穩健,讓韋寶很舒服。
「兄弟一定行,文官到五品,在京師才能坐轎,武將到四品才讓坐轎哩。」李成楝點頭道:「兄弟這趟回去,設法擺平吳家的事情,儘早一路高中。等金鑾殿上殿試之後,便弄個翰林噹噹,再過兩年,便有望在京師坐轎了。我看兄弟五年之內,一定能做到,我兄弟這麼聰明。」
韋寶呵呵一笑:「必須的,多謝大哥吉言了。」但他卻看不上李成楝的這個五年才能坐轎的時間表,那得多慢?五年之後,都到了崇禎朝了呀。
其實李成楝的這個時間表,已經是很誇張的安排了,整個大明也許都沒有人能在五年之內,從連童生都不是的人,到五品官員的飛躍。
李成楝的三個兒子聽聞韋寶也沒有童生的功名,都來了勁,本來他們還以為韋寶已經是秀才甚至是舉人了呢。
韋寶並不以為意,笑道:「我就跟你們比比看,你們要是進學能超過我,比我先拿到童生的功名,秀才的功名,舉人的功名,我都重重獎賞。」
三個小孩一陣歡呼,李樂水和李樂土都表示要發奮讀書,李樂山卻只表示,會爭取拿到童生的功名,還讓韋寶不要忘了之前的約定,等他拿到了童生的功名,就讓他跟著韋寶幹活,韋寶笑著答應了。
「兄弟,我們還是不去了,直接回家算了,今天實在走太多路了。」李成楝見韋寶的一幫隨扈往十王府街方向而去,不由對韋寶道。
韋寶笑道:「晚了就不回去了唄,我們酒樓旁邊就是客棧,也是咱們自己家開的,大哥大嫂就當成是回自己家,晚上開兩間上房,給大哥大嫂和三個侄兒住。」
李成楝的三個兒子聽聞能住客棧,又是一陣歡呼。
「叔,我還從來沒有住過客棧哩。」李樂土傻萌萌道。
韋寶笑道:「今天就讓你住,等會讓你爹多喝幾杯酒,他就不會叫嚷要回家了。」
李成楝呵呵一笑:「好,今天我就看看兄弟的酒量到底有多大?」
「我可是不成的,頂多半斤,不過,我手下有的是能人,大哥今天多跟我手下兄弟喝幾杯。」韋寶笑道。
李成楝笑眯眯的點頭答應,前天過的都還是溫飽無著的日子呢,現在居然便過上了頓頓有酒的生活,中午剛剛在皇宮吃了御膳房的美食,沒有想到晚上又有韋寶請客,好不高興。
李成楝老婆輕聲道:「咱們還是回去吧?老是去叨擾兄弟,怎麼好意思?而且昨天拿來那麼許多雞鴨魚肉。」
「這種天放半個月也不礙事,再說兄弟都叫了,不去不是駁了兄弟的面子嗎?沒事,都是自己家的親兄弟。」李成楝笑了笑,看了眼韋寶,感到無比自豪,仿佛韋寶真的是他一個娘生的兄弟一般。
李成楝老婆見李成楝高興,也感到開心,覺得韋寶膽大心細,還是挺靠譜的,即便有時候走險棋,但是事後想想,也並不如何兇險,覺得韋寶都是想好了再做,家裡能認識韋寶這樣的人,算是有福氣了。
眾人回到十王府街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四周都是一層黃色光暈,分外好看。
韋寶的八連鋪面已經裝修完畢,天地樓(酒樓的名稱)、天地客棧(客棧的名稱)、海商會館、天地商號、幾塊大匾也已經安裝完成!
海商會館和天地商號因為剛剛起來,還沒有什麼人知道,所以沒有什麼人進出,韋寶的酒樓和客棧卻已經有點生意了。
這兩門生意對的都是普羅大眾,客群比較廣,而且不管是飯店還是客棧,新開張的生意,都有人願意去試一試。
因為不是好年景,韋寶的酒樓和客棧,和原先倒閉的那兩家的定位差不多,屬於中檔消費,現在則兼顧了高檔。
「兄弟,生意不錯呀,才剛剛開張就有客人了。」李成楝恭喜道。
「小本生意罷了,能不賠錢就行。」韋寶微微一笑,一副老生意人的做派,說話保持低調,這是一名合格生意人的氣場,越是高調,越是顯得LOW,這是韋寶的觀點。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京城的生意不好做啊,好像哪兒的生意都不好做。山海關那邊怎麼樣?」李成楝問道。
「還行,比京城這邊小的多,但還算熱鬧。」韋寶暗忖山海關的人口密度絕對比京城大上許多,這北京城管理的的確比較糟糕,看一個國家的都城,就能看出一個國家整體上是否景氣,商業不繁榮,哪裡有什麼人?
李成楝提醒道:「酒樓和客棧,都是很容易被人下套的地方。」
韋寶明白李成楝的意思,是指有人會害他,怕遇上『碰瓷』的,這兩個生意的確很容易讓人碰瓷,因為都跟飲食有關,隨便從飯菜或者茶水裡面弄點蟑螂蟲子啥的出來,便能鬧個半天,兩三天就能鬧黃了關門倒閉,所以要想在京師做這種生意,必須有關係。
「我們是試營業,夥計和掌柜,請的都是失業的有經驗的人,他們會看人的。」韋寶笑道:「實在不行就上衙門唄,大不了就關門歇幾天,我也沒有指望這兩門生意賺什麼大錢,純粹是為招攬人氣的,也為了將來生意做起來,自己人走哪兒都能方便吃住。」
韋寶很清楚古代什麼是大生意,跟吃穿搭上關係的都是大生意,皮草,布料、糧食、茶葉、鹽巴、藥材,這些才是大生意!尤其是布料、糧食和藥材,關係著溫飽和生存。茶葉那是古代遺留問題,歷朝歷代的茶商和鹽商都賺錢,並不是因為這兩樣貨稀缺,供應不了市場的需求,而是茶商和鹽商必定有官方背景,有時候為了牟利,為了壟斷,甚至不惜毀滅茶和鹽,抬高物價!
反正這些『大生意』,韋寶真的是一項也看不上,封建社會的弊病就在這些地方,官府不想著怎麼帶領一方百姓致富,倒是成天想著從老百姓的衣食住行,從百姓的生活中壓榨,想著怎麼講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控制的像是提線木偶一般,控制的像是只知道耕種的牛一般,生活能提高才有鬼。
「還是兄弟想的長遠,想的周到。」李成楝心悅誠服的讚美道,雖然經常聽韋寶用一些他沒有聽過的詞彙,像是『試營業』他就沒有聽過,卻能明白意思,十分佩服韋寶年紀輕輕,就很有生意頭腦,現在韋寶手上又有大筆銀子了,養客棧和就酒樓這種生意,都算是小生意了,不急著賺錢的話,是不容易出什麼問題,這兩樣地方就怕忙中出錯。
其實從韋寶的鋪面開始裝修,喬家的喬東升和楊家的楊明晨就已經在琢磨著怎麼害韋寶,怎麼給韋寶穿小鞋了,隨時會出招。
不過韋寶交代過底下人要注意這些方面,招收的又都是有經驗的人員,非常注意這些方面,輕易不讓人抓到陷害的機會。
喬家和楊家的實力不小,要是想硬害韋寶也行,不過他們並沒有急著出手,楊明晨是覺得韋寶得最了喬東升,喬東升一定會出手!喬東升是剛剛被老爹數落了兩天,不敢再貿然出招,打算等一等看。
韋寶讓幾名重要隨扈作陪,招待李成楝一家好好的吃喝了一番,跟韋寶交往之後,李成楝的氣質也上來了不少,以前只是一個掛名皇親國戚,現在經常上酒桌,氣度也提升了。
過去韋寶是很反感連續喝酒的,只覺得高興的時候喝一點便可,現在他總算是想通了這件事情,喝酒喝的不是酒,是面子,是交際,甚至自己都不用喝,但是酒席是每天必備的,能每天找到人來喝酒,一方面說明這家生意做的不小,客人不少,另一方面說明主人好客。
當晚,李成楝喝的高興了,酩酊大醉,一家只能在韋寶的客棧住下。
第二日早上,李成楝的腦子還昏昏沉沉的痛的很呢,還沒有清醒,李成楝老婆就來搖晃他,「半晌午了,還不起來,中飯又打算在兄弟這裡吃了?好不好意思?」
李成楝嘟噥道:「我說了中飯也擱著吃了?起來起來,行了吧?叫什麼叫,成天跟蛐蛐一般。」
「嗬喲,認了個兄弟,脾氣也長了了?你兄弟有本事,跟你有啥關係?」李成楝老婆不滿道,她不是針對韋寶,而是跟韋寶一比,愈發覺得自己家的男人成天活的太暈乎了,好像腦子不想事情一般。
李成楝不耐煩的坐起來,瞪了老婆一眼,「你是誠心找我吵架?大早上的幹什麼?」
「你去看看,小寶的生意都好成啥樣了?你要不然就去幫著張羅,要不然就趕緊回去,半晌午還在這睡覺,好意思嗎?」李成楝老婆這才說出了自己的意圖,「我一個婦道人家跑人家店鋪裡面去幫著張羅,像話麼?」
李成楝聽老婆這麼說,急忙推開窗戶向外張望,旁邊天地商號門庭若市,像是趕集一般,各種官轎,來來往往的客人,一看都是衣衫光鮮的富家小姐夫人們,「哇,我兄弟這生意,起來的也太快了吧?昨天傍晚還不見有人進出天地商號吧?現在生意一下子變得這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