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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1 追兵緊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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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將要結束的時候,也就是早晨的六點多,快到七點的時候,老林子綹子幫的二當家常五爺和新任三當家侯三,分別帶人趕到了位於通往撫寧衛的大路和小路。

兩個人的隊伍幾乎是同時到達,因為大路雖然距離老林子山寨,相較於小路要遠一些,但是兩支隊伍從山寨出發的時候走的是不同的路線,走大路的人知道距離遠一點,速度也快一些,所以幾乎是同時到達。

這個時候,韋寶的隊伍,和預備與他同時出發的王占奎的腳夫的隊伍,仍然在海陽鎮的客棧中沒有出動。韋寶計劃是巳時出發,也就是早上的九點鐘準時出發。

古代沒有鐘錶,但韋寶隨身帶著自己的手機用來看時間,而且大明這個時代的人已經有一套完整的掌握時辰的技術,和標準的時間相差並不大。

侯三帶的20名綹子組成的隊伍去的是大路,氣呼呼的帶著一幫被捆綁住,並且蒙住了頭臉的腳夫們趕去小路與常五爺會合。侯三也懶得等待韋寶會不會過來了,昨天白天抓人之後,便在哨卡等著韋寶的隊伍來,誰知道等了兩個多時辰,連鬼影也沒有等到一個。認為韋寶一定又和昨天一樣,隔幾個時辰就派出一批腳夫糊弄他們。

綹子人人有馬,但是馬匹在叢林中的速度並不快,侯三又花了半個時辰才與常五爺會合。

兩個人商量之後,決定不等了,先回山寨再說。

其實不管是老林子綹子幫的大當家震天北,還是底下的二當家常五爺和現在的三當家侯三,三個人都很清楚韋寶這樣故弄玄虛的意圖是什麼?就是為了在他們累了,大意了的時候,乘機渾水摸魚突破關卡。

常五爺本來說是要多等上一會,主要是侯三不樂意,侯三和大當家震天北並不是很貼心,覺得震天北看不上自己,而且這次譚瘋子受傷之後,讓自己上位頂替譚瘋子本來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但侯三覺得震天北磨磨蹭蹭到現在也沒有明著宣布,心裡很是不爽,不爽就不願意為震天北太賣命,他覺得山寨大當家是震天北,山寨的一切東西都是震天北的。

這時候快要到巳時,韋寶的隊伍和王占奎的隊伍,從海陽鎮動身了。如果常五爺和侯三的人馬能留在原地,像昨天一樣,多等上個一兩個時辰,今天就要見效了,一定能跟韋寶撞個正著!

並不是韋寶計算精準,實際上他和綹子幫大隊人馬碰上的機率是很小的,除非運氣特別不好,才會恰巧撞在一起,韋寶的運氣一直都還行。

韋寶同王占奎出了海陽鎮,即將分道而行,兩個人並肩騎馬。

雖然前面去的四撥腳夫都沒有回來,但是王占奎還是比較硬漢的,沒有猶豫便動身了。

「如果你們被綹子幫抓住不放,我一定會設法搭救,花錢,拼命,都行!」韋寶對王占奎道。韋寶並不是虛情假意,這些腳夫雖然是因為自己重金利誘的關係才來為自己做事,但畢竟都是可憐的貧民,要不然也不會在這麼惡劣的天氣中,這麼危險的環境下走這趟貨。如果他們為此而喪命,韋寶知道自己必定會內疚。

「多謝韋公子!韋公子是我見過的最有義氣的東家,對我們這種腳夫也這麼大方。」王占奎一拱手,心悅誠服道。

韋寶鄭重道:「過獎了!一路保重!」

「韋公子保重!」王占奎說完想起一事,他把銀子留在了客棧的櫃檯,讓客棧代為保管,如果他們能回來,錢財才有用,這趟要是死在綹子幫手裡,錢財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身外之物,八成要便宜客棧老闆,客棧老闆跟他們並沒有什麼交情,不值得:「公子給的50兩紋銀和我們隨身帶的一點散碎銀子,我寄放在客棧柜上了,公子,我們要是回不來,請將那些銀子取走,腳夫們大多沒有家小,少數有家小的人,請公子將這些銀子分一分,給他們家裡。」

「放心,我一定做到!天日可見!」韋寶發誓道。再貪財也不能貪腳夫們用命掙來的這點銀子。

「信得過韋公子的為人。公子保重!」王占奎說完便帶著隊伍出發。

韋寶看著王占奎的背影,點頭道:「一條好漢!」

林文彪也道:「是不錯,看得出是忠義之人。」

「駕駕!」韋寶一點頭,也帶著自己的隨扈和馬車上路。

等韋寶一行人接近綹子幫設的哨卡之時,林文彪提醒道:「公子,哨卡就在前面不遠處。」

其實韋寶想過讓林文彪一個人過去設計三個綹子崗哨,林文彪也想過這個問題,只是雙方都沒有提出來。

林文彪若是去設計三個綹子崗哨,其實是極其簡單的,因為三個綹子並不知道林文彪已經和譚瘋子、白有根反出了山寨,林文彪隨便找個藉口,只消說譚瘋子已經不治身亡,白有根走了,他獨自返回山寨,三個綹子崗哨一定不會懷疑,然後他很輕易的就能將三個綹子崗哨制服。

但是林文彪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常年在江湖上打滾的人,均看重義氣二字,幫韋寶可以,但是直接向以前的弟兄下手,性質就是兩樣的了。

韋寶本來是等著林文彪主動提出來的,但是林文彪始終不曾提出來,韋寶便猜測林文彪不願意了,所以沒有和林文彪談論這種行動的可能。

三個綹子,其實韋寶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因為他除了去社交場所是走在當先的,到了這種有危險的局面中,他一般都藏在中間或者後面,並不出頭,又沒有人認識他,九個人對三個人,一定有機會偷襲。

「過去吧!」韋寶回答林文彪,也等於向所有人下達命令,並沒有絲毫猶豫。

「是,公子。」眾人齊聲答應一聲,繼續前行。

林文彪道:「公子,我蒙面吧,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讓綹子幫知道我和譚大哥已經投靠了公子,對公子不會有什麼好處。」

韋寶點了點頭:「你想的很周到,等會不見得能連續擊殺三人,萬一有漏網逃走的綹子,一定會將你們投靠了我的消息傳回去,他們對我的情況知道的很少,而我有了你們三個之後,對震天北山寨的情況知道的很多,這就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譚瘋子點頭道:「不錯。」然後用一塊黑布蒙住了口鼻,只露出兩個眼睛,他們這些做慣了綹子的人,身上隨時會準備幾塊這樣的布,既能遮面,也能用來作為包紮傷口的急救布。

韋寶故意落後兩步,駕著戰馬走在隊伍後排,同時點上了一顆煙,並且檢查了一下藏在袖中的兩支左輪手槍,一切準備就緒!

開槍打人這種事情,雖然才做過兩次,但是韋寶在這方面顯得很有天賦,不但能無師自通的將槍打的挺准,現在居然都不緊張了,似乎天生有做殺手的潛質。

此時抽根煙,與其說是緊張,不如說韋寶是覺得興奮,刺激!

綹子崗哨共三人,負責查看路面的一人留在路邊,另外兩個人就在位於後面兩百步的隱蔽窩棚中歇息,這些情況,林文彪之前已經對韋寶說的很清楚了,所以兩個人才會認為想一次擊殺三名綹子不容易。

負責查看路面的綹子哨兵見來了一大幫高頭大馬,還有兩掛馬車,暗忖是正主到了,不敢貿然下來,而是率先吹起呼哨。

呼哨之聲在這山間異常尖銳,劃破天空。

林文彪回頭對韋寶道:「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看路的人正在招呼窩棚中的兩人。」

韋寶點了一下頭,彪著眼,已經暗中將左輪手槍握在手裡了!

看路的綹子哨兵沒有敢靠過來,大吼一聲:「站住!」他沒有拔刀,而是直接張弓搭箭的站在一處小山包上,之所以選擇這裡,這裡既利於阻擊路過的人,也利於後撤,是很好的地形。

因為是平民,韋寶的人並沒有帶防身武器,清一色的是木棍,連林文彪也沒有帶刀弓,被官兵查到帶刀弓走道,輕則抓走,重則當場會被斬殺,武器方面,雙方完全不對等。

被綹子哨兵這麼一吼,韋寶及一眾隨扈都停住了,這是韋寶之前就吩咐好了的,不要反抗,一切等他的命令!

劉春石、范大腦袋及韋寶的一幫隨扈都緊張的看了眼韋寶,人人手中緊握短棍。

「聽他們的!」韋寶輕聲道。

窩棚中的另外兩名綹子已經張弓搭箭的跑過來了,站在說話的那名綹子側後方,形成三點包夾的態勢,並不站在一起。

這讓韋寶對於綹子們更增佩服,林文彪說的不錯,綹子是比常人聰明的,雖然他們不可能經過什麼軍事化訓練,但是這已經等於是自動站成了散兵線了呀,要想連續擊中三名綹子,完全不可能,因為最遠的那名綹子離自己足有30米,他能不能打準是一方面,他連續開槍打人,開了一槍之後,另外兩名綹子還會站在原地讓他繼續打自己?肯定會跑呀!

必須把他們引到身邊找機會!韋寶暗暗忖度。

「報上號來!」之前說話的綹子大聲道。

「我們是山海關吳世恩吳老闆雇的腳行!我們吳老闆是吳三鳳吳大公子的族人,和你們大當家震天北是朋友,你們是老林子的人嗎?」范大腦袋大聲答道,這些都是之前韋寶和他套好的答話。

說話的綹子皺了皺眉頭,吳世恩?沒有聽說過呀,難道不是韋寶?和站在遠處的另外兩名綹子交換了一下眼色!另外兩名綹子讓他接著問。

「你們運的什麼貨?要運到哪裡去?讓人拿路引來過來!」綹子大聲道,手上的弓箭並不放下,和另外兩名綹子一樣,仍然坐著隨時發射弓箭的準備,對著韋寶一行人,當然三人不能把所有人都描住,但他們呈包抄狀態,又居高臨下,真的射起來,韋寶等人將十分被動。

「我們去撫寧衛要什麼路引?不信你過來看!馬車上拉的都是炭!」范大腦袋倒也機靈,隨口就是瞎話,他之前和韋寶商量過具體細節,總之是要將三人都引到身邊就是了,范大腦袋知道公子的『暗器』越近就越有把握,威力也越大。

三名綹子一聽車上拉的是炭,而不是皮貨,稍微鬆懈了一點,兩名遠處的綹子靠近了一些,讓小山包上離得最近,一直在說話的綹子過去查看,他們兩個人則繼續張弓搭箭監視。

現在的局面,都在韋寶之前的預想當中,並不意外,卻暗暗心焦於綹子們的『經驗老道』,居然有兩個人始終不過來啊,看那兩個綹子站的距離有25米左右,又不站在一起,在先擊殺了最近的這名綹子之後,再想連續殺掉那兩個綹子,難度相當大!如果一次沒有擊中,以綹子們的身體素質和對地形的熟悉,再要射擊,肯定更遠更難!

小山包上的綹子收了弓箭,背在背上,拔出長刀下來,十分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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